语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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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梦醒(太宰BG,黑时ver.)

一下午的努力终于补完这章,爆到七千多字,感觉自己有点害怕(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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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晴穿好工作服,刚走出更衣间没几步,就看见太宰正低着头翻看书架上的书。太宰意识到她的接近,于是笑着打了个招呼。

晴回应了一下,扭头环顾四周,附近的顾客中并没有织田作的身影:“织田作先生呢?”

“他去那边的小说区了。”太宰指了一个方向。

晴看看他手里的书目,再犹疑地看看太宰稚嫩的脸:“……《人性深处》……你这个年纪看得懂吗?”

太宰耸耸肩,合上书本把它放回书架上:“很简单啊。请不要过分介意我的年龄啦晴桑,黑手党为了活下去是要学很多东西的呢。”

“那行……你继续看吧。我去工作了。”晴语塞,只好向太宰摆摆手告辞。太宰回以挥手,然后低下头换了本书继续翻。

 

不知不觉快五点了,街道上的夕光偏斜,泛出层层橙红的色彩。透过窗洒进的橙光落在书架间或走廊上,更显得半明半暗。

这是书店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隔开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作为仓库,里边堆着大大小小的纸箱。房间外是一排高大的书架,差不多抵到了天花板,放的多是一些相对昂贵的精装书。这时候又是傍晚,刚刚停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客人也已经走开。

晴坐在仓库中一张小小的电脑桌前,一边确认新书的名字一边登记入库,两三个小时下来算是把新书录得七七八八。

晴有些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转头拿起身边一叠沉重的书本。大部分登记好的书她都已经收进纸箱,贴好标签,等明天负责搬书的同事来上架。这一叠都是硬皮的精装本,因为书架就在仓库附近,她想就顺手帮个忙直接放好。

晴关掉电脑和电灯,一手抱着书一手锁上门。

她找着书架序列号,然后停下,走进书架间。

 

这书架只有最上面一层有空缺的位置。晴仰起头,不得不说这对身高只有一米六的她而言是个挑战。她踮起脚跟,试着一本一本把书放上去。

手里的书已经不多了,之前放的都还顺利,晴就一次顺手抓起了两本。她再踮起脚,书角刚碰到书架的隔板时,便立刻觉得手腕一沉,重心不稳。她下意识地想去抓住书架,却来不及把手移开。

世界骤然倾斜。晴向后倒去,眼里书本滑落的图像仿佛慢镜头。明明看得很清楚,身体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嘭。

 

书本掉落在地上的声响如预想一般传入耳中,后脑却没有碰到身后书架冰冷坚硬的隔板。一只卷着绷带的苍白的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扶住了她没能放稳的两本书。那手微微颤抖着。

“哎,真险啊。”男孩仿佛松了口气,但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发颤,“那个……晴桑你站得住吗?这样……我也有点勉强。”

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向后倒得太过放松了,连忙站直了身体。虽说书架间并不宽敞,但并排挤着两个人还是能留出点空的。太宰在背后给她当着人肉支架,而且充分受力,更何况……晴估摸了一下太宰那大概一米六八的身高,完全可以肯定他也是踮着脚才够得到顶层书架。

这次太宰是真的松了口气,将书推入书架间,然后放下了踮起的脚跟。他松开握着书柜来借力的左手,然后蹲下身去捡晴掉在地上的三四本书。

“织田作有事先走了,让我来和你说一声。能赶上这个情况真是lucky呢。下次要小心点啊晴桑。真的是太危险了,不要做这种勉强自己的事。”太宰站起来,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你还没有成年,是个童工,这样还会给老板带来麻烦。”

晴尴尬地点点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边放,四处飘忽着。正好太宰把书递给她,她急忙把视线放在对方的手上。就看了这么一眼,晴觉得心脏仿佛停跳了一瞬。

细小的血流顺着他的手指滴落,红色的花绽开蔓延在绷带间,衬着太宰苍白的肤色,透出病态的美感。

晴刚刚伸出要去接书的手生生僵在原地,太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自然地看到了自己右手绷带上的血迹。

太宰看着自己的手,脸上出现了懊恼的神色:“啊……糟糕,这样会把书弄脏的。”

晴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她以为太宰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伤势的严重性,没想到对方却只是在担忧些无关紧要的事。

“书怎么样不重要了。”晴压下了心中莫名的恼火,抢过书放在地上,然后拉着太宰另一只无伤的手向书架外走。

“诶——晴桑你就这么把它放在那儿了?”太宰似乎在与那几本书短暂接触的十几秒里产生了感情,被晴拉着往前走倒是不抗拒,但是频频回头像是想要多看它们几眼,语气里也净是惋惜和不舍。

“晴桑你真的不先去收拾一下那里吗?被别人看到的话好像凶案现场——”

“闭嘴。给我多关心一下你自己。”

 

整书上架的活儿伤害率不高,最多是拆箱子时美工刀划到手,或者是哪本书的塑封边缘太利了不慎被割开道口子。晴让太宰坐在一边的书箱子上,自己翻找了一会儿才找出医药箱,绷带还有挺厚的一卷。

晴蹲在太宰面前,小心地拆开有一块已经被染成暗红的绷带,看到太宰右手手腕上的伤口,忍不住暗暗吸了口冷气。伤口处的血凝成痂,但还有的在慢慢流出。那伤口有多深、多致命,非专业眼光,晴也不敢随意评估。

多大仇啊?她想,口子像是被利刃划开的,整整齐齐,很平很直的一刀,不像是挣扎过后切歪了的伤痕。就这么说太宰也是够傻的,被切这么深还没反应一下?

晴忽然想起早上太宰用那像是玩笑的口吻,说我试了上吊投河割腕之类的自杀方式只进医院躺了半天,现在就手腕疼着呢——

那时候她看着太宰手腕处崭新的亮白绷带,绷带在午后的金色日光里晕开圣洁的光。她自然不当那个是真的,随口附和着是是是,却没注意到织田作那一瞬明显的欲言又止。

真的是自己用刀割的吗?怎么会呢?她有点想笑,但有莫名的心慌和不安起来。如果真的是……那要多狠的心,对自己生命多强烈的漠视,才能眼睁睁地看着刀子越深越深地切入手腕,自己却依旧平静的看着呢?不可能吧?

可这一刻,晴眼前闪过的却是太宰向水中沉去时的眼睛。他鸢色眸里闪过水光,映着她同样沉下的身影,却仿佛仍旧空无一物。

那样的眼神,晴忽然觉得,是真的,他做得出来。

 

“晴桑?”太宰疑惑地看着用酒精帮他擦拭着伤口,却越擦越慢,仿佛神游天外的女孩。晴一惊,立刻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应了一句,然后又一次地陷入尴尬。

“抱歉。”晴脸色不是很好看,语气也有些生硬地回答。蹲了半天脚有点发麻,她站起身来稍微休息一下,太宰却稍仰起头来继续盯着她的脸。

“真的没事吗?其实我自己也可以弄。”太宰说着,根本不把右手当回事的抬起手就去拿医疗箱里的绷带,晴立马扑过去扶住他的手。

“不不不,毕竟害你伤口裂开有我的不对。拜托你别再随便晃这只手了好吗我有点怕。”晴语速极快地对太宰说,眼神也十分的诚恳。

晴又一次拘束起来的语气和语气里的紧张,太宰明确地感受到了。他心里有几种可能性的猜测,但表面上只是点点头不动了。

晴继续蹲着给太宰缠绷带,告诉自己别想有的没的。但是当她强制性停止自己的发散性思维后,太宰却又逼得她重新思考起来。

“晴桑,想要加入黑手党吗?”

晴的手一颤,刚刚卷了一半的绷带松散开来。

 

“那个……我上次不是拒绝过了吗?”晴心慌地低下头,拆开刚才松散了的绷带,准备重新绑起来。

“是啊,就想知道现在有没有改主意。”太宰笑,“接触过我和织田作以后,是不是感觉对黑手党的了解加深了呢?”

“别拿你们的个案来说事……”晴的反驳听起来并不有力,“如果黑手党里都是像你这样的人,那我绝对会拒绝的。”

“诶——那要全是像织田作那样的——”太宰拉长了音调,说到这里停顿下来,不等让晴回答,自己先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全是织田作那样的,黑手党就该改成慈善基金会了。不过很遗憾,不管是我还是织田作,都是黑手党里独一无二的极端存在。更多的黑手党,就该是像晴你原本的认知里一样,一群穿梭在横滨阴影里的……暴徒?”

太宰对自己的概括似乎也有点怀疑,最后用了个疑问的发音。

“大概……就像你说的。”晴深呼了口气,盯着太宰的手,认认真真地缠着绷带,“我在横滨生活了有差不多十年,我知道黑手党是什么样的。虽然在认识你们之前我没有真的接触过,但无疑这个城市里,你们无处不在。”

“我没有亲身接触过,但是我知道,感受过你们所带来的暴力与死亡。我有过因为黑手党而失去了作为警察的父亲的朋友,也有过据说亲人是黑手党的同学。悲伤、孤独、疯狂、残忍,我觉得我明白这些就够了。既然我在这里,我无法避免你们可能带给我的灾祸,但是起码我不该自己走进深渊里,不该将自己所认为不幸的东西传递给别人。”

“我不是说我讨厌所有黑手党,我相信他们中也有只是为了生计、为了保护家人的好人存在。我相信没有人是绝对的恶,每个黑手党都是从孩童长成大人的。但是我既讨厌也害怕,我讨厌‘黑手党’这个群体所代表的黑暗。争斗或者暴力,流血或者死亡,这些我都不喜欢,更无法想象有一天自己会把这些带给别人。”

“或许会有同情……不过这或许反而会让你们生气,所以不如没有。我很高兴我能像现在这样活在阳光下,这是我的幸运。但是……抱歉。”晴慢慢地、仔细地,给绷带打上最后的结,“我拒绝。”

晴抬起头,直视太宰的眼睛。

太宰平静地看着她。

 

晴收拾好医药箱,放回原处,也不忘收拾好“凶案现场”,吓坏了同事就不好了。她拎起自己的包。太宰还是坐在仓库外的纸箱子上,背后是夕阳橙红的光。

太宰没有再和她说话,没有反驳,更没有认同。不像是生气,眼神像是看着她,又或者是看着周围的其他什么东西,时而空洞时而清晰,异常的捉摸不定。

晴想了想,还是转过头:“那……再见了。”——最好再也不见了。

太宰只是看着她。晴莫名想到什么“后背不能留给敌人”之类的理论,感觉有点冷,顿觉此地不可久留就要走开。

“你——”

背后,太宰忽然又说话了。

晴这次没有再停下来,回头,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下定决心,依旧坚定地向前走去。

太宰在说话,确实是在对她说。

是问句。因为越来越远,太宰的声音也越来越飘忽轻悠,其中的感情模模糊糊地更加难以分辨。但是她还是清楚地听到了,甚至能在想象里完全还原出他说这话的语调。

她没有回头,没有去看,仿佛惧怕着太宰此刻会露出的任何表情。她忽然感觉很难过,非常难过,像是心口压着什么重物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开始奔跑,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悲伤甩在身后,可仍旧难过得想要哭出声来。

 

没有反驳,没有愤怒。太宰问她的语气,像是个被抛弃在原地,又不认得回家路途的孩子,充斥着无措的迷茫与悲伤。

 

“你……讨厌我吗?”

 

对啊,讨厌吧。

 

所以,到此为止吧。

 

 

晴把包扔下,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半晌才翻过身来,看向天花板。家里只有时钟咔嗒咔嗒地传动着的声音。没有开灯,一片黑暗。窗帘吊起,窗外的灯光连成星海。

多少次她就这样,安静地伴着这熟悉的一切睡去。她甚至不会去想,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会打开家门走进来。如果有,那她第一时间会感到的不是惊喜,而是应该思考以什么策略来报警比较安全。

她忘记了她从多久以前开始,住在这座与她的出生地相距甚远的城市。刚开始还有和蔼的远亲照顾,之后他们也因一系列原因搬走了,从此她就一直是一个人。以季度为单位寄来的补贴,以重大节日为单位打来的电话。有时候晴会觉得,这些不过是世界在向她证明,她的家人还活着,而且,没有她,也是个完整的家庭。他们已经到了除了节日问候便和她无话可说、更谈不上嘘寒问暖的程度,那她该说什么呢?最多不过是问句爸妈弟弟身体还好么。

她知道他们还活着,但是不爱她。

 

晴躺到夜色已然降临,实在没什么做饭的心情,摸去厨房泡了点面,填完肚子继续躺回床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漫无边际地想着所有可想的事情。

其实她觉得挺莫名其妙。自从遇上太宰后,总有这样的感觉。她直觉太宰和别人不一样,也确实是,正常人不会有他那样辉煌的自杀成绩,虽说没什么好骄傲的。

虽然她一直是这样的一个人。周围的人高兴,她也高兴;周围的人难过,她也难过。或许是自己与生俱来,或者不知不觉的培养出来的特性。对他人的情绪比自己的还敏感,而且往往感同身受到对方想大喊知音。

不过,现在的这种感觉也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晴又反趴在床上,拿着手机,划着通讯录,最后停在“太宰治”那里。这号码是太宰当时自己输进去的,为了还衣服方便联系。

该删掉了。她想,就像是要下定决心和黑手党断绝联系一样。

虽然织田作先生像是好人,虽然太宰也……但是她不是也已经告诉太宰了吗?她确实是那么想的。不该再和黑手党有更深的联系了。

她慢慢地移动自己的手指,点向“删除”键……然后,屏幕一闪,她按在了接听键上。

直到通话开始后五秒,晴都还是懵比的,没从自己的状态里回过神来。然后她看着屏幕上的“太宰治”和“正在通话中”,机械地拿起话筒贴到耳边:“喂?”

“您好。”不是太宰的声音,电话那头传来个温厚的男声,“是太宰先生的朋友吗?”

不知道说话的是谁,晴也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怎么了?”

“太宰先生喝醉了,您能来接他一下吗?”

“……喝醉?”晴复述的很不确定,对方给她报了个地址,她哦哦恩恩了一会儿,电话挂了才慢慢缓过来。

等等,为什么“喝醉”这个词会和一个十四岁的男生联系在一起?就算他是黑手党,就算对方认识太宰,能用这种彬彬有礼的语气自然而平静地说这种话,不管那人是谁都好像很可怕啊!

晴继续翻通讯录,里面没几个号码,翻到底了她就想起她没存过织田作的手机号……不管对方是不是好人,那边有没有陷阱,在横滨那么不安定的地方,有她这唯一的手机号,如果对方心怀不轨,就足够可怕了。如果那人是和太宰合起来坑她的话,那可怕程度就要翻倍了。

一念及此,晴往口袋里装好钥匙钱包,手机短信填上刚才男人报的地址和求救信息,发送对象110。晴把这条短信放进草稿箱后,还多往衣袋里揣了瓶防狼喷雾,颇有些悲壮地出了家门。

 

幸好没用上。后来太宰笑着这么调侃,晴瞪着眼睛反驳说我怎么知道!你一看就不像个好人,还不允许我有点戒心了?织田作坐在一边喝酒,平静地看着他们互相吐槽。晴大有动口不过瘾开始抬脚的趋势,一边一个戴着圆眼镜、学者般的男人笑着过来接话,故意把话题引给织田作,却引发了新一轮主题的吐槽。

后来,这样的时间还持续了很久。

就在会见证这个未来的小小天地里,他们仿佛与世界隔绝,不再带着不同的身份和立场,只是单纯的朋友。吧台后永远站着个彬彬有礼的男人,擦着杯子,或者调着酒。只要他们在台前坐下,店长就会推给他们一杯他们平时喝的酒,像是早就做好的约定。店长只会问从不喝酒的晴要什么饮料,也是为她在柜子里备好几瓶果汁。

太宰总会说晴你这样不行啊,老板是要做生意的,怎么会有你这样,作为顾客让老板改菜单的呢?晴说呵呵,你管我。

 

那个时候,因为自己的异能力而摸路很有心得的晴,顺利找到了地址上的所在。在一条灯泡闪闪烁烁似乎随时会熄灭的阴暗小巷里,一个小小的酒吧。

晴推开门,走进去。

 

那是晴第一次跨入这个仿佛地下室的酒吧。说是酒吧,却不同于一般酒吧的灯红酒绿、喧哗浮躁,反倒是更像织田作喜欢的那种图书馆,打过蜡的木地板柔和的反着光。

她看见太宰黑色的短发乱蓬蓬的,黑色的外套放在空旷的大理石台面上,正坐在吧台前,兴高采烈地和一个中年男人胡吹海侃,稚气的脸红彤彤的,眼睛扑闪扑闪,像是会有星子从睫毛间蹦出来。

中年男人依旧平静地擦着他的玻璃杯,始终温和地微笑着。看到晴,向对方微微点头,晴也回礼。太宰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来,高兴地大幅度挥手:“晴桑你来啦!”

好吧,我信了,这不是陷阱。晴放下了不少戒备,走近吧台,在太宰边上坐下。太宰立时坐的更规矩了些,不过是把刚刚跪在椅子上的腿给撤下来,肯坐在椅面上罢了。他半转过身子看着晴,醉后的语气比平时不着调时更加兴奋,又重复了一遍晴你来啦!

咦?居然没加“桑”?晴刚刚点头,忽然惊诧地意识到了这点。

喝多了。她如是判断,绝对是喝多了,老板他喝了多少?

一杯吧。

一杯?

度数蛮高的,以前他来时,喝酒也不多,毕竟年龄小。

老板你这儿放未成年人进来还招待啊?

店长笑笑没回答,太宰却是被忽视了半天开始不满,拉着晴的袖子一叠声的叫她,还真没加敬称,而是直接叫的名字。

晴暂时不想理他,继续和店长说话。她问店长你为什么打我电话啊?他通讯录里不至于就我一个吧?

店长说,因为他今天打电话给你的次数很多。

老板你很有侦探头脑啊!诈骗电话有时候也会打很多次吧?

店长再一次笑而不答。

“啊!”太宰忽然惊呼一声,“晴你看啊!你头上有星星!”

“星星?”晴心说,要是抽象的事物能具象化,那你头上才该有星星。

“金色的星星!好漂亮——”太宰好像真的伸手在她头上抓星星,星星没抓到,却摸了一手的头发。晴急忙制止来拯救自己的发型。

“你怎么一个人来喝酒?织田作先生呢?”虽然认识太宰和织田作并不久,但她对两人的性格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并且敢直觉肯定这俩人的关系很好。太宰喝成这样,连一贯的成熟冷静感都无影无踪,显得十分的天真幼稚。想到这词要挂在太宰身上,晴感觉极度不适应。

“织田作有工作要忙——”在这么高涨的情绪里,太宰却表现出了明显的难过,“以前,嗯,从两三个月以前开始,我和织田作发现了这里,然后就经常来啦!我和织田作总是在这里聊天!可是就算我说冷笑话他也不会回应我,感觉好寂寞啊!”

“织田作先生要是会回你冷笑话,那才很可怕。”

“所以啊!”太宰眨着亮闪闪的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晴,“那晴以后跟我们一起来就好了吧!这样就都不会寂寞了!呐——好不好晴?好不好?”

“好什么啊!”晴推开仿佛要扑过来的太宰,大声反驳着,心却不可抑制地跳了一下,“我下午不是和你说过了‘不会成为黑手党’的吗!”

“那个没关系的……就算不是黑手党也……”被推回原位的太宰,在兴奋期过后表现出了明显的疲倦感,眼睛也合上了一半,嘴里还嘟嚷着“好不好嘛”之类的话。

太宰已经有一只手臂趴在吧台上了,身子也倾斜过去。眼睛迷迷糊糊地像是想要闭上,又睁开,还是一眨一眨的。

晴长出一口气,觉得可算消停了。奇怪啊,对着一个和自己同龄的男生,为什么有这么强烈的哄小孩即视感呢?

“呐呐,晴。”太宰伸出另一只手拉拉晴的外套,眼神迷迷蒙蒙的。

“干嘛?”

“我们是朋友吗?”他直接地、毫不迟疑地问了出来。

晴一愣。

如果太宰还清醒着,她相信以他的性格,就算真有这样的疑问,也是绝对不会问出口的。

“你……”太宰的头已经枕在手臂上了,还勉强睁着眼睛看着晴,吐字却依旧清晰,“讨厌我吗?”

灯泡刺啦响了一声。

 

太宰闭上眼,似乎睡着了,呼吸浅而均匀。刚刚无比热闹的酒吧安静下来。

他们就那么保持着一个姿势,呆在原地坐了很久。晴只听到店长走进内间洗杯子的水声,之后连水声都没有了。

安静的酒吧里,回响起一声叹息。晴眼神柔和地看着太宰,像是无奈地、轻声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讨厌啊。”

 

这样的太宰,我不讨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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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章终于让他们开始好好做朋友,我不容易啊!(啥)

因为写了一个下午有点累,结尾的质量好像有点差强人意(沉思)重看之后这章的过渡有点僵硬,书架那里的……过程描写,我尽力了。

“太宰害怕被讨厌”这个……应该说我是取自三次元的太宰先生的,他在《人间失格》里写过。不过以文野里太宰的性格来说应该也……嗯……昂……总之是,要不等完结了我写个番外来叙述他的心路历程(x)说真的太宰的心理就是个谜,抖。

关于“太宰喝醉了到底有没有这么蠢”这个问题,我认真的思考过,其实我觉得不会(那你还写)但是还会有一点美好的期待,比如太宰十四的时候毕竟相对的要单纯一点、不过之后年纪大点酒量慢慢练出来了之后,就不容易喝醉了,大概酒品也会,好一点?(国木田:不存在的。)

下一章开始时间跨度会大起来,先是十五岁,然后是十六岁,之后就直接十八了。太宰十八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懂的,主要剧情也就在这一块。

太宰十六只有一章,会有其他原作角色出现哦大家可以猜猜看谁

……感觉之后或许每一章都会很长呢……


接下来就是四月份写了两个短篇,没有更新连载以至于没有吐槽空间的我的一些废话,差不多看到这里可以点心或者推荐然后按右上角了。有兴趣的再往下翻好了。


我花了一个半月补完了全职的小说,然后,我居然又入坑了(说好上次是意外相信你的呢??)

上次说过,这篇写完想写刀剑的同人。然后,现在又多了全职的同人想写,虽然我还没完全想好怎么写(那就憋说,回去

三次元上也很累啊,学习上的人际上的,有时候很难过,有时候很累,有时候很烦躁。总之正自己努力着呢,感谢支持我的母上。

以后有空其他的网页尽量少刷刷,会尽量多写写,希望控制得住自己

自己的写小说的问题,总结还是文笔、阅历和阅读量呢……希望以后能越写越好啦!

夜雨

本来只是想写啊尼甲的,却连肘丸都写多了。

应该是一发近万字的玻璃渣。

历史参照 参照到后面放弃了完全参照……不擅长考据向,历史也不是重点。

不是cp向,单纯的亲情友情向。

三月中旬开始写的,今天终于写完了。



夜晚的山林漆黑一片,没有月光,也没有灯火。空气里浮动着水汽,但比之前的窒闷要好得多了。

这荒郊野岭间居然有座木屋,屋顶上铺着的草显得稀稀落落,木门上积了一层灰,像是证明屋子的主人早已离开此地。屋檐很长,或是主人特意设计的,檐下放着一张石桌与两把石凳。

一个浅绿色短发、佩着把长刀,连衣着都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青年,坐在其中一张石凳上,伸手抚摸横放在腿上太刀的饰金黑色刀鞘。刀体坚硬沉重的触感那么真实那么清晰,他却仍像是半梦半醒。

 

 

几天前,他从一场很久很久的沉眠里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一个陌生的人,而对方正以与他等同的惊讶看着他。他愣愣地看着那个人,想对方说点什么,但对方反倒像是在等他开口。

这样的尴尬持续了有一会儿,那个人才迟疑地问他:“你……不做个自我介绍吗?”

“啊?”他依旧在那儿傻眼地站着,只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虚影。

 

那个地方叫“本丸”,他第一个见到的那个人类是这座本丸的主人,被尊称为“审神者”。本丸里还有许许多多和他一样,来自各个时代,有过不同立场的刀剑付丧神,他们都是被审神者的力量给唤醒的,摆脱了原来器物的形态,思念与意识化为了能握住自己本体的实体。

审神者唤醒他们,是为了让他们与“历史修正主义者”,即“溯时军”战斗。为了保护时空的规则与秩序,确保历史的真实性。

他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器物存在久了就会成精,而审神者唤醒了他们,也就是他们的主人,所以他们就为了自己的主人和主人的正义而战斗。

 

审神者向他解释了这里的大致情况,然后领着他走出了锻刀室,外头明亮的光线一瞬间晃花了他的眼。几百年之后的阳光依旧耀眼,同他沉睡以前没什么区别。

他听着审神者跟他介绍这里的布局,刚走过一个转角,就看见前方有个穿着独齿木屐,在走廊上蹦蹦跳跳的男孩。

他转过视线,对上了男孩清澈的红色眼睛。当他还没明白男孩眼中那乍然闪现的亮光的含义,对方就猛地向他冲了过来,将毫无准备的他扑倒在地。男孩米灰色的长发在空中扬起,如鸟展开翅膀。

“是薄绿啊……真的是薄绿啊!”男孩像发现了什么丢失的珍宝般大叫起来,“岩融你来看啊!”

男孩身后一个有两米多高的大个子快步走了过来,审神者看看男孩,又看看那个被叫做岩融的大个子:“你们认识新人吗?”

“是的,主人!”男孩才意识到自己失礼地忽视了审神者,急忙爬起身道歉,岩融伸手将愕然的他从地上拉起,“我和薄绿曾经都是义经公的刀哟!”

他愣了半晌,醒来后第一次开口询问:“我叫……‘薄绿’吗?”

男孩也愣住了,脸上的喜悦慢慢变成惊惶。

“你怎么了薄绿……我是今剑啊,我们以前都是义经公的刀,你不记得了吗?”

今剑的声音里带着颤音,他抱歉地看着对方,摇了摇头。

审神者若有所思:“那你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他哑然,思考了好一会儿,茫然地看着庭院里缓缓飘落的樱花,柔软的草地与池中的粼粼水光,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他觉得依旧大脑发晕,好像塞着很多很多回忆,但是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他最后回答,“什么都不记得了。”

 

薄绿在这里住了下来,由以前和他认识的今剑和岩融照顾。审神者倒是没对失忆的付丧神有什么偏见,还安慰他说没事没事,本丸里失忆的刀一捞一大打,你要是想,还可以开个失忆经验交流大会。

今剑很希望薄绿能回忆起以前的事,但无奈他忘得实在太彻底。岩融从日本最初的历史开始给他讲,着重讲了他们以后出任务要去的几个历史事件。今剑因为历史学得不是很好,只是在岩融讲时在旁边听着,偶尔还插进几句带有强烈感情色彩的意见。

所幸虽然忘掉了很多事,语言、思考和战斗能力就像都刻进骨髓,没有迟钝半分,他在手合场的表现也没再对不起自己太刀的身份。

 

薄绿以前的经历,岩融简单地给他讲了个大概。

据说当时一个姓源的家族掌管天下,他被作为礼品或赏赐,在这家人,或他们的家臣手中辗转来去,更换过许多姓名,或许还斩过自己曾经的某个主人。“薄绿”是他落到今剑的主人手上时被赐的名字,因为他是在春天被造出来的刀。这名字意外的很衬他的发色。虽然普通人类是看不见付丧神的,自然也无从得知。

薄绿听得平静,因为实在无法带入体会那种心情。

如果把刀认为是有思考的生命体,这么被推来送去是显得有些残忍。但作为一把刀,一件物品来说,也不会有什么人为此惋惜。

岩融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盯着薄绿,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速缓慢,像是依旧有些犹豫:“以前你还经常提到的……说你有个哥哥,和你一样是把太刀。”

他看着岩融,还没从刚才那张族谱表上回过神来,愣愣地张了张口,又说不出什么。

……哥哥?

这好像是个很熟悉的词汇,可他又好像忘记很久了。

“你说,你和你哥哥是同一个刀匠锻出的刀。对于我们付丧神来说,这就算是‘血缘’了吧……刚来的时候你总会提到你还有个哥哥,在义经大人和源赖朝联手的时候,你们还见过面。可是后来他们成为了敌人……你就不再提了。就像你来到义经大人身边前,还有另外的名字,但被赐了‘薄绿’这名字后,就不再提之前的名字了。”

岩融看着薄绿呆滞的神色,忍不住有些后悔还是告诉了他这些不愉快的过去,不过现在他更担心的是今剑的状况。往常提起这段兄弟反目的历史时,今剑总是咬牙切齿。

“薄绿是不是因为不想记得这些悲伤的事,自己选择了忘记呢?”

他仿佛终于从梦中惊醒,转头看向正看着窗外风景的今剑。他在一片明媚灿烂的春光里转过头来,发丝飘扬在风里,清澈的红眸中一反往常的平静。

“有时候我也想,如果能只忘记悲伤的事就好了。”今剑轻声说,“可只留下快乐的回忆一样让人痛苦,因为知道悲伤总会到来的。”

 

 

薄绿看着阴沉的天空,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就越加惆怅起来。

他是两天前被审神者任命出征的。按理说任务已经完成,他早该回去了。可偏偏是在时空扭曲的时候,横里杀出几个检非违使,不仅切断了他回去的时空传送,这两天来还一直追着他打,他就莫名其妙的跑到了这座山上。

他不擅长夜战,白天都打不过的敌人,晚上更是只有躲着跑的份。正这么想着,附近的竹林里忽然传来沙沙声响,让他全身神经都紧绷起来。

橙黄色的灯光透过黑色的长夜,照出那个从林中走出的人。白西装,黑衬衫,半张脸藏在阴影里。虽然说太刀的视力不太好,但看到这人的装束,和手上那只玻璃壳的灯笼,薄绿立刻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些高兴。

“喂——”他站起身,向那个人招手,“你也是从本丸来的吗?”

那个人向薄绿走来,然后在他前方停住。他抬起刚刚半垂的眼,金铜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那一瞬间薄绿忍不住一阵恍惚,那双眼睛仿佛他对镜自照。

“哦……呀。”他看着薄绿,轻声笑起来。雨点一滴两滴地从空中坠落,他眨着自己的眼睛,笑着说:

“好久不见啊。”

 

薄绿赶紧把那个毫无避雨自觉的付丧神拉进屋檐下,帮他清理了另一边的石凳。那人笑呵呵地将灯笼放到还满是灰尘的石桌上,说了声“谢谢”就坐下了。

薄绿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抱歉……我失忆了。我们以前认识吗?”

让薄绿意外的是他毫不在意,反而是笑着摆了摆手:“哦,忘记了啊。也不错呢。当了上千年的刀,就算忘掉很多东西也不奇怪呢。”

男人指指自己,语气依旧温和而轻松:“像我啊——总是忘掉很多东西呢。像是自己的名字……”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诶?我叫……什么来着?等一等啦,不要提醒我,前两天我还记得的……”

说得像是薄绿记得他叫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对方一击自己的掌心,“我叫剃须刀。”

“绝对不是这个名字吧!”

“啊……是吗……那……”他一边扳着手指一边想,“切草刀、切鬼丸……嗯,那应该是叫胡须切吧。”

“我想不是。”

“哦……”男人的神情又恢复了之前随意的样子,“不想了,那就叫我胡须切吧。”

薄绿看着对方,无语凝噎。

 

“胡须切”来自另一个本丸。薄绿也知道,世界上有复数的审神者和复数的本丸存在。审神者之间的关系都比较友好,所以他们也能算是战友了。

薄绿和“胡须切”交换了彼此的经历。他是来这里远征的。因为他也是把太刀,晚上不适合继续做任务,就想找个地儿歇歇,然后就碰到了薄绿。

对于薄绿的经历,他表示了解。

“你这是被检非违使标记了哦。如果不杀了他们,就会一直被追着。”说这话的时候,他依旧是笑眯眯的,“不过队友肯定能找到你的,不要担心。”

薄绿感觉稍微放心了一点,但也很悲伤。检非违使跟他的实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他一个人大概只有被追着打的份,能甩开他们一会儿已经很不错了。

他也看出了薄绿的沮丧,安慰地念着“不要担心不要担心”。

屋外下的雨开始大起来,幸而屋檐够长,只是偶尔有冷风吹进几丝雨。他们交换完情报就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雨模糊了眼前的景物。

他忽然问,要不要听故事?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这故事我只经历过一半,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薄绿觉得没什么事干,彼此又没有话题的话很尴尬,点点头说好啊。

 

 

这是一对兄弟的故事。

他们是同一位刀匠的作品。那位刀匠在神明的指引下,用两个月的时间造出了这两把太刀。

付丧神大多是在器物存在一两百年之后才出现的,可这对兄弟却是一诞生就成了付丧神。或许是因为他们身上负着刀匠太多的期许与执念,又或是因为真的有神明相助。

先被锻出来的哥哥更早地睁开了眼。刀匠看不见他,但他站在那里看着刀匠,看着他在那锤打另一柄太刀。他看着那柄刀经淬火后,同他一样明亮的刃光,与自己相似的刀纹。

他看见刀匠疲惫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然后转过头。

一个浅绿色头发的付丧神站在他背后,面容与他相似,那一双金铜色的眼睛蕴着清亮的光芒,仿佛窗外洒进的阳光。

 

他们被献给了源家的源满仲。

在试斩罪人时,他们一个将胡须连同首级一起斩断,另一个把罪犯从头一直斩到膝盖。他们的第一任主人由此给他们赐了名。

哥哥叫髭切,弟弟叫膝丸。

 

刀剑是凶器,他们却是被有权势的主人作为贴身佩刀,更多的象征着权力。

自然有见血的时候,但总的来说,倒还算安逸。付丧神不是人类孩子,需要规避这些血腥场景,更何况他们刚诞世,所有认知与世界观都正在形成中,甚至没什么明显的喜恶。

 

他们一直待在一起,所幸主人将这两把太刀放得很近,因为他们不能离自己的本体太远。常人看不见的付丧神没有实体,他们可以肆意穿墙破门,有时候开一些别人都不会发现的玩笑。

他们春天一起赏樱,看着满天粉色的樱花如云如雪,直至枝头的花瓣尽数凋零。

他们夏天一起去附近的荷塘,听蝉鸣蛙叫,追逐着萤火虫,直到寒凉替代炎热。

他们秋天一起躺在金色的麦浪里,假装自己感受得到风的拂动,感受得到阳光的暖。

他们冬天一起坐在走廊上,依偎着彼此,安静地听着雪从树枝上滑落的声音。

那时候,他们一直在一起。

虽然有时候也会抱怨刀生的无聊,但后来忆起,那段他们刚入人世时无忧无虑的安宁生活,实在是他们最幸福的日子。

 

后来源满仲死了,他们到了源赖光的手上。没多久,髭切被赏给了源赖光的下属防身。

那是髭切和膝丸第一次要本体分开那么久,但也绝对不是生离死别。何况那毕竟是源赖光的亲信,还时常要来找他,就算不是整天呆在一起,也常会有见面的机会。

髭切是这么想的,也是对膝丸这么说的。他确实这么认为,平平淡淡的,就像只是他一个随主人出一趟门。

膝丸点点头,但手还是紧紧攥着髭切的衣袖。他们的情感还不像人类那样丰富,但是一起诞生,一起成长,朝夕相伴,彼此仍有超乎寻常的信赖。对弟弟膝丸来说,或许可以称之为依赖。

他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只是盯着自己拉着髭切衣襟的手,半晌才慢慢松开。

“那,再见,哥哥。”

膝丸这么说,声音里透着贫乏的感情,金铜色的眼神里甚至有种可被称为“迷茫”的情绪。髭切没有在意,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同样平静地告了个别,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时候髭切还没有意识到很多事。

比如这样他就和膝丸不再是一个主人了;比如这样他就不会一直在弟弟身边,和他经历所有相同或相似的事了;比如源家是一个怎样的家族,人类的政治是怎样复杂难懂的。

现在他们都只有一个人,所以就把大部分的精力花在了主人身上。主人要和别人谈话的时候,因为付丧神不会被看见,他们就当自动地获得了旁听的资格。不再是把视线放在原来那个只有两个人的狭小天地里,他们的情感和性格也终于由于更多的了解了人类,而渐渐成形——在对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

 

这是某一天他忽然意识到的。

那次髭切的主人来拜访重病的源赖光,髭切则照常地趁这时候和膝丸聊聊近况。

聊着聊着,觉得对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髭切觉得有些奇怪的不自在,上上下下多盯了膝丸几眼,除了对方的装束一次比一次讲究,倒没什么大的差异。而且在装束上,他的变化也是一样,虽然根本不会有人看见就是了。

放在平时,髭切这让人有点悚然的视线早会让膝丸诧异,但今天他却有点魂不守舍,只是自顾自的讲着。他说主人病得很重,之后大概会有新的主人了吧。他说这几年来主要是在杀鬼,倒是没怎么沾过人血。他又说前阵子赖光用他砍了只蜘蛛妖,他现在换了名字叫蜘蛛切。

髭切主动切过前两个沉重的话题,语气轻松而自然地应着说是啊,我之前也是因为斩了个鬼,换了名字叫鬼丸,不过我觉得这还不如原来那个。

膝丸静静地听着他说,笑了笑:“兄长叫什么都好。”

髭切愣了愣,忽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膝丸以前从来不叫他兄长,膝丸以前不是这样听着他发表意见,膝丸以前不会用这样恭敬却显生疏的语气和他说话。虽然这份陌生的礼仪外,依然带着膝丸对髭切那种真诚的尊敬和信赖。

他看着膝丸,对方还是用那双与他极像的金铜眼眸静静地看着他,眸中的神采却比以前要沉得多。弟弟不再有以前那么单纯而天真的眼神。不过他该知道,刀剑是总会染上血的东西。他想他也一样,只不过他不是弟弟,所以看不见自己眼中是否也有熄灭了的亮光。

髭切转过头,看向院里的樱花树:“今年的樱花还没开吗……真可惜,我以为这次来会看见的。”

“可能是因为今年天气比较冷。”膝丸也遗憾地看看树枝上的花苞。

“有点怀念啊。一起坐在这里看花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下次有机会,还能一起赏花吧?”

髭切转过头看着膝丸,温柔地微笑:“会的。”

 

源赖光去世后,他们又有一阵子住在了一起。

和以前总是一起高高兴兴地跑来跑去不一样,好像随着心境都平静下来。话题变成了主人接下来征战的目标,院里的草木的花期,从周围人类的穿着所判断出的气候。

他们还见过几次其他的刀剑付丧神,主人手下总有那么几个手持贵重刀刃的将军。那些个付丧神对髭切和膝丸都很是尊敬,虽然他们的年龄可能还不及这些付丧神,但持有者的地位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膝丸的仪态真像贵族般庄重,髭切则是透着种懒慵。他们待人的态度倒是一致,不客气也不过分倨傲,又因为语气,髭切还显得更亲切些。

一些物体,没有实体的他们也能接触到。所以他们有时候还能翻翻主人的书,或者一起下棋。独处的时候比以前安静多了,就算那时候他们的情感还不完全,说的话倒是比现在多。

不过可能确实是因为一切都变了。他们也好,主人也好,世界也好。

所以这种新的相处模式,髭切和膝丸倒也都喜欢。透着安详、宁静的和平。

不过这样的时间终究短暂。

他们还是很快就要想起来的,他们只是主人的两把刀,两件贵重的象征物。

 

分别的消息没多久就传达到了。这次离开的是膝丸,作为主人女儿的结婚礼物,倒真是个喜庆的由头。

但这么一分别,和上次是大不一样,或许就很难再见面。

他们看着膝丸的本体被装进乌木盒子,绑上饰带。那时候膝丸忽然笑了笑,对髭切说:“兄长,你还记得我们刚换的名字吗?”

“他们记得就好了。”髭切淡淡地回道。

这次的分别更加的平淡,膝丸走的时候,髭切坐在走廊上向他挥了挥手,大概这样就算说了再见。如果太过庄重,可能会有种永诀般的感觉,这无疑是他们都不希望的。

 

后来他忍不住想,他的弟弟真的和他很像。

 

日子依旧这么平淡的过了下去……其实也不平淡,只是像髭切这样,对迅速更替的主人已经失去了原本感情的付丧神,已经觉得那些政治相关的事无所谓了。

他慢慢喜欢一个人呆在空旷的房间里,坐在窗沿上,看着下面的人来来往往。或者也不是喜欢,只是享受于这样安静而慢悠悠的生活节奏,常常思绪飘忽。或许对于过分漫长的生命来说,这样才是最轻松的。

他会想到弟弟,在心里问了声“不知道膝丸最近怎么样”,就忽然想起弟弟早就又换了名字。这次他是真忘了改的是什么,半天都没想起来。

 

后来,新的主人死了,他又有了个姓源的主人,记得是叫源义朝。

源义朝拿着这柄象征着源氏家族荣耀的佩刀,挥刀杀了自己两个兄弟。但就连这样的场景,在髭切记忆里都不是很清楚。

他只记得自己满身满脸都是血,倒下的人脸容与主人有几分相似,主人握着他,刀身上的血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渗入地面,变成暗红色的水点。

这次要为主人斩杀的,是他的兄弟吗?

 

后来他想,为什么他会认为膝丸是他的弟弟呢?

付丧神没有人类的血缘,只是因为刀匠是同一位,就会把他们自然的当作一个家族。更何况他们还很像,各种角度上的像,总像是隔着一层有些扭曲的镜子。

 

其实髭切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像源家兄弟那样强烈而直接、根本无需怀疑的血缘,却还要拔刀相向。

 

后来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源义朝和膝丸的新主人源义经讨伐他们共同的敌人,髭切见到了他以为再没可能见到的弟弟。

据说膝丸一到源义朝的住所,是跑着来找他的,跑错地方的时候直接穿墙甚至穿出了源义朝的宅子,不过还真是挺有效率。付丧神不会感觉累,所以髭切那时候也没看出膝丸刚刚跑过,但他眼里的急切和与髭切相同的期待,他看得很清楚。

他还记得那时候正好是春天,见到膝丸的那天阳光很好。虽然他感觉不到温度,也知道空气里一定都是暖融融的。粉红色的樱花盛开,遮住了视线里的大半天空。风吹摇动,花瓣落下,如云如雪。

阳光照在膝丸金铜色的眸子里,罕见的明亮灿烂。他停在那里看着髭切,他们无言着对视着。膝丸忽然向他跑了过来,像个孩子那样大声喊叫着。

他说:“哥哥!”

髭切是真的愣了有一会儿,只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抱住了膝丸。他感觉自己太久太久没被这么叫过,忽然间反而有些错愕了。他抱着那个比他还高一点点的付丧神,柔软的浅绿色短发蹭着他的脸颊。手臂的触感不是坚硬的死物,而是有些软的生命体,像是刀的脉搏。周围是他常常一个人晃的地方,此时仍旧没什么人,却好像整个环境都不一样了。

 

髭切知道了先前所有问题的答案。

他会把膝丸当作自己的弟弟,不是因为铸造的传承,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的像。是因为他们一直在一起,因为他们陪着对方度过那么久的寂寞的时光,因为他们是在彼此最悲伤、最空虚的时候,唯一能够拥抱住的人。

 

他忽然想起以前他们还定下过那个约定,说要再一起看樱花,还真的实现了呢。

 

 

漆黑的夜色里,雨仍淅淅沥沥地下着,甚至越来越大。薄绿身边的石桌上,却亮着一盏暖橙色的灯光,连屋前的一摊摊水洼都摇曳着有些偏红的光。

浅金短发的付丧神终于停下了慢悠悠的叙述,温和地笑了笑:“谢谢你肯听完。毕竟是经历过的事嘛,一不小心就讲成流水账了。”

薄绿刚刚还在回味整个故事,立刻摆摆手表示没有的事,然后又打量着旁边的人,说:“你就是故事里的髭切吧?”

“嗯……谁知道呢。”髭切笑了笑,但薄绿是完全肯定了这个结论。

“那真巧啊,我和你弟弟是一个发色呢。”这个发色在付丧神里都是罕见,所以薄绿刚出现在本丸的时候还引起某种围观热潮。好在算他年长,不然怕是有要摸头的。

这次髭切没答话,金铜色的眸子一转,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可能有什么薄绿一下子看不出来的感情。但他没说,薄绿也没问。

 

“那最后,兄弟俩就一直在一起了吗?”薄绿想了想,又问了一句。总觉得故事停在这里有点突兀,心里有某种压抑的预感。

髭切转过头,语气依旧淡淡的:“不啊。但是故事到这里结束就好了,圆满的结局比较让人高兴吧?”

“可是既然是结局,不管快乐还是悲伤,都是事实吧。”

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让人心惊的雷光,闪闪烁烁,出现得反常。薄绿顿时心里一跳,骂着检非居然这个时候又来了。他刚想提醒髭切一句,髭切却盯着前方黑魆魆的树林,忽然又开口说话。是个问句,声音比平时低沉,不知是不是雨声的影响,显得有些沙哑。

“你想知道真正的结局吗?”

薄绿一愣,髭切又转过头来看他,像他们刚见面的时候那样,露出温和而又礼貌的微笑,像是已经是种既定的习惯表情。

他忽的站起身来,看向忽然有狂风摇动的树林,却依旧对薄绿说着话。

他说:“后来,那对兄弟的主人也变成了敌人。他们分开后,再次相遇是在战场,作为对手。他们的本体被用来互相战斗,弟弟的本体被哥哥砍伤。”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叙述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最后他们分开了,直到进入永眠之前,再也没有见过面。”

薄绿抬起头,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起来了。他忽然感觉头很痛,像要裂开一般疼痛起来。他想看看这时候髭切是什么表情,可是他只看见髭切拿起他的本体,平静地走出了屋檐下。

他想叫住他,可是薄绿此刻就像连喉咙都被扯住了一样发不出声来。

他想叫什么呢?他应该叫什么呢?

 

 

“这次分开,可能就见不到了。”金色短发的男人低声说着,他却冲上前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视线很模糊,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呢?那是谁?

“不会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么响亮却带着点哭腔,“兄长你……别这么说。我们会再见面的,总有一天我们不会再分开的,总有一天我们——”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

他说:“你走吧。”

他说:“你再不走,一会儿就要被强制送回本体身边,陷入一阵子的沉眠了。”

他说:“好啦,走吧。这不都好几次了吗,我们还会见面的。”

他说着这些无所谓的话,但金铜色的眼睛里,却无法掩饰的写着深深的悲伤。

 

 

头好痛。心好痛。

强烈的悲伤,强烈的绝望,强烈到让他几乎窒息。

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告诉他快点想起来啊,快点想起来你是谁,快点想起来他是谁。

声带振动着,隐隐约约地吐出某个被撕扯着的音节,却连不成完整的词句。

 

检非违使狰狞的骨躯折断树木,面容可怖,丝毫不掩饰嚣张的杀意。

髭切站在雨里,全身都湿透了。

这次他没有再笑,而是镇定地直接拔刀出鞘。一片黑暗里,刀光明亮地闪现。

 

时隔多年,那么久远的回忆里,只有那样的画面,悲伤得比所有幸福还要清晰。

膝丸抓着髭切的手,几乎是在那里咆哮般的吼着:“我不会走的!我就在这里,我不会离开……”

髭切看着他,双手不自觉的颤抖着,从未有过的感觉冲撞着他身为付丧神的心。他更加、更加紧的握住了另一双手,微张着嘴,不知道想说什么。

“我会一直陪你在这里,我——”

就像捏得太紧然后碎裂了的泡沫,他眼睁睁地看着膝丸在面前一点一点的消失,表情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他说,哥哥。

 

 

刀起,刀落。

每一次挥刀带起血光,雨水和血混在一起,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有敌人的血,也有他的血。

这时候髭切却笑了:“有了实体以后……才知道这种痛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打斗声停止了,仿佛宣告一切结束,万籁俱寂。

整个世界都好像是一片空阔与寂静,只剩雨还不停地下着,洗清了垂下刀刃上的血迹。

髭切的刀装碎得干干净净,白色的西装上,一道道红色的血痕异常醒目。

薄绿站起身来,看着他。

髭切又笑起来,像是在嘲笑倒下的敌人,也像是在嘲笑自己:“哎呀,居然落了个中伤。回去可要被主人念叨了呢,‘只是去个远征居然会弄成这个样子’。得赶紧想好合适的借口。”

薄绿没有笑。

髭切轻轻喘息着,看着薄绿:“但是,这样也好。”

“忘记了就忘记了吧,反正不是什么愉快的过去,不用记得。”

“名字无所谓嘛,我们那么多名字,再多一两个新的,或者用以前的哪一个都行。”

“本丸是个很好的地方啊,你一定会交到很多朋友吧,像是你以前提到的那两位应该也在。没有我你也不会再寂寞了。”

“这些检非不会再缠着你了,你可以安全地回去了。”

“审神者不会把我们当作物品送掉的,而且我们现在有实体了,像人类一样哦?”

髭切看着他的眼神里透着种温柔和释然,因为伤势而有些断续的话语,在雨声中依旧清晰。

“你会幸福的。”

 

薄绿站在那里,看着他。

 

“再见。”髭切顿了顿,仍旧笑着对他说,“不……不会再见了。”

 

你会过得很幸福。用一个新的名字,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所以我和过去的那些事情,你实在没有必要记得了。一起忘记就好,那样就不会再伤心。那样我也就全部放下了,可以不用再强迫自己记住这些事了。

他看着对面毫发无损的付丧神,浅绿的短发整齐,金铜色的眼睛一如往日漂亮。

他实在活得太久了,忘记了很多事情。他曾经的名字,弟弟曾经的名字,大多都不记得了。因为他总觉得不管叫什么,那都还是原来那个弟弟。

 

他笑起来,笑容很开朗。

髭切叫着他最初的名字,挥手和他告别。

“再也不见了,膝丸。”

 

膝丸忽然意识到他要走了,又要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了,可他不知道怎么挽留。他从来没能挽留过他。

他最后也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却没有踏入雨里。身后髭切带来的灯笼还亮着温暖的橙色光芒。

髭切的背影慢慢地融入雨幕,最后消失不见。

膝丸站在屋檐下,檐角掉下的水滴坠到他脸上,沿着他的泪痕滑落。

他看着髭切离开的方向,嘴一张一合的,像是念着一个名字。

他说,哥哥。

 

 

 

END


排球in除妖师paro

终于写完了……字数一万四,一不小心写多了片段。想了想还是都写完了才放上来。

突如其来的脑洞,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因为估计没有时间,世界观和剧情线也没有设定好,就写几个设定和片段过过瘾w怎么说呢,字数多少真的取决于一时间有没有灵感,各种设定都比较贴近原作,也用了很多原作梗。

 

 

 

-乌野

 

-日向翔阳

-刚入门的除妖师新手,总是元气十足。很有毅力,讨厌输。因为性格开朗毫无心机,交际能力和感染力都不自觉的达到了max。速度和体力都像个怪物,总被前辈们甩去当吸引妖怪的诱饵。有他在的任务成功率都非常高,被称为“最强诱饵”。憧憬着乌野传说中的除妖师“小巨人”(不行我要出戏了)。

-式神:影山飞雄

-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日向的式神。实力很强,罕见的几乎全能型式神(能力上),控场能力是式神中罕见的强。弱点大概是单细胞和情商负值。因为和日向实力差距太大不能被很好地控制,偶尔会暴走。和日向的关系,比起主人和式神,更像是朋友(天天吵的那种)。

-以前是某个北方山头的鬼王,因为过度自我中心而被朋友孤立。

 

(初次见面)

“我要到外面的世界去。如果呆在这里很寂寞的话,那和我一起来吧!”日向向他伸出手,笑容纯粹,明亮如日光,“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一定能在外面的世界里找到新的伙伴!”

影山看着那个人类男孩向他伸出手,耳边只有风拂动山上枝叶的窸窣声响,盛满了足够让他发疯的寂寥。眼前的人为他指明了一条新的路径,通向一个他从未到过的、新的世界。

他伸出手,握住眼前的阳光,声音仿佛风在山谷中回响。

他说,好。

 

(练习)

日向第N次被影山打趴在地上。

影山忍不住叹了口气,放下刚刚举起准备施法的手,语气里有点疲惫:“喂日向,差不多了吧。你那三脚猫的法术功夫又不是一下子就能练上去的。坚持不下去了就直说。”

日向嘭的捶了下地:“还没完呢!”

男孩抬起头,橙色刘海打下的阴影中,琥珀般的眸里闪烁着让人胆寒的明光。

“再来。”

 

 

-月岛萤

-除妖师新手,比起毫无基础的日向,入门前了解过很多。腹黑,任何情况下都冷静得可怕,对战局时机把握得很准。毒舌攻击不分敌我。对单细胞没辙,却偏偏呆在盛产单细胞的乌野,心情之复杂难以言说。

-式神:月岛明光

-萤的亲生哥哥,因故去世,变成了式神。(没成为怨灵还是让萤松了口气)萤成为除妖师的主要理由。很关心弟弟,却从来都是被教育的那一方。

-式神:山口忠

-在明光还活着的时候就认识了萤的式神,和萤是好朋友。原本个性胆小,但慢慢变得坚强,有时候会爆发出让人惊讶的战斗力。对谷地仁花抱有好感。

 

(幻觉)

月岛带着耳机,支着脑袋,浅黄色的短发在日光里晕染出淡淡的柔光。中午的阳光太舒服了,从窗户打到书桌上,半个人都罩在光里。他翻书的速度原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月!月!”迷迷糊糊的,有人好像在这么叫他。语气和声音都分外耳熟。

他想说真吵啊,然后睁开了眼睛,眼中映出绿发男孩焦急的神情。

“是山口啊。”他明明没有回神,身体却下意识地开口这么说,“怎么了?”

男孩身体一僵,刚刚焦急的语气缓了下来,右手有些紧张地触着脸颊,眼神飘忽开始犹豫:“啊……那个……是……”

强烈的不安从心底升起,从过去一直通到现在的那种,让人记忆犹新的恐慌。

山口悄悄看着月岛的神色,身子微微颤抖着,一副要哭出来的神情:“明光哥哥他……”

“明光哥哥他——”

他猛的从梦里惊醒,睁开眼就看到哥哥关切的眼神。

明光忧虑地看着月岛,语气关切:“萤,怎么了?你好像睡得很不安稳,做噩梦了吗?”

月岛默默地看着哥哥好一会儿,想伸出手去触摸,感受一下他是否真实存在,可最后又收回了手。他早就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触感。向他表明哥哥不再是人类的触感。

“没什么。”他转过头去,淡淡地回答,“只是个噩梦而已。”

 

(理由)

“我听说,有些除妖师能把式神变成真正的人类。”月岛犹豫了一会儿,缓缓地开口。

“所以你是……为了哥哥才做除妖师的吗?”日向没想到平时一脸冷淡且毒舌的月岛居然这样的为家人着想,顿时一阵感动。
    “嗯……可以这么说吧。”月岛推了推眼镜,“但是看到你和影山之后,就觉得这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菅原孝支

-乌野元老。温柔细心体贴后辈,非常称职的指导者和前辈。观察力敏锐,乌野里最擅长预测、制定战术的人。友好的外交担当,很有气量。了解自己的伙伴,能最大程度发挥出队员的力量。喜欢清水洁子。

-式神:西谷夕

-乌野防御最强,被称为“守护神”。乐观开朗,和日向很聊得来。坦诚直率、敢想敢做。是队友的坚实后盾,在气氛紧张的时候总能鼓舞士气。

-式神:田中龙之介

-乌野攻击输出第二。单细胞,容易被激怒。但非常明白队友团结的重要性。(以暴制暴)阻止打架小能手(x)

 

大地:菅那么细心耐心的人……为什么两个式神都是单细胞。

旭:啊哈哈……大概是……缘分吧?

 

 

【队长】

-泽村大地

-稳重可靠的队长。生起气来很可怕。

-式神:东峰旭

-乌野攻击力最强。外表粗犷,却意外是个敏感细心有点胆小的人。(大地:心好累。)

-式神:缘下力

-腹黑。平时是稳重型,希望能像大地一样支撑队友。

 

 

-清水洁子

-业界以美貌闻名的女神(并不是花瓶)。体力和速度都很厉害。平时看起来比较冷淡,但很关心队员,是个很温柔的人。

-式神:谷地仁花

-可爱的女孩子,刚开始比较胆小,和队员混熟了后表现出开朗的一面。动作看起来笨拙实际很灵活。

 

-【领队】乌养繁心

-【顾问】武田一铁

 

 

(乌野执行任务的日常)

“左拐!右!左!左!右……日向白痴!刚才那里不用转弯的!”

“是你说右拐的!说那么快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啊!”

“既然反应力那么好就不要浪费,提高点智商啊白痴!”

“还不是因为你飞在天上啊影山混蛋!要不我们换一下我来指路?”

正在准备捕妖法阵的月岛忍无可忍地切断了公共频道,转通菅原的私频道:“菅原前辈,我很认真的想要配合他们,但他们再这么吵我很难估计情势。”

“对不起……真是辛苦你了月岛,毕竟他们还在磨合期,你……”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不要在公共频道乱吼!!”大地的咆哮隔着菅原的通话系统直击月岛的耳膜,然后世界安静了好一会儿,月岛才再次听见菅原的声音。

“……咳,抱歉,我想现在公共频道该安静多了。”

 

 

 

-音驹

 

【队长】

-孤爪研磨

-音驹的核心与灵魂。平时总是半垂着眼,懒懒散散的样子。不擅长人际交往,害怕麻烦和引人注目。虽然有多收几只式神的实力,却觉得“一只式神就很麻烦了再多我还是转行当家里蹲”然后果断放弃。执行任务的时候会稍微认真点。喜欢游戏。认真起来会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对事物缺乏热情与好奇心,但是对日向却很有好感。

-式神:黑尾铁朗

-心机深沉,善于伪装和挑衅他人。因为平时总是把气息掩藏的很好,乍看会以为是人类。擅长制定战略、攻击预判,战斗经验丰富。明明是研磨的式神,第一次见到的人却都会认反。很了解研磨(还能从研磨的面瘫脸中读出其情绪变化)。

 

 

-夜久卫辅

-音驹防守担当,视力很好,不会错放任何需要被捕捉的妖。刚开始和黑尾的关系不太好。和西谷很投缘。性格和菅原有些相似,平时温和稳重。最大的痛点是矮,被提到会生气,然而收了个一直都没有智商和情商(也可能只是没有脑子)的式神。

-式神:灰羽列夫

-个字很高,有天赋战斗优势,可惜经验太浅难以发挥。潜力很强,被攻击力薄弱的音驹所看重。由夜久、黑尾、研磨轮流训练,因为总是不长记性而一直被研磨嫌弃。性子非常直,想到什么说什么。因为提到身高问题而被夜久揍过的次数数不过来。

 

 

(音驹的任务日常)

研磨:今天的任务分配是这样的。阿黑负责指挥和制定战略,夜久负责侦查和执行指挥,列夫负责给夜久好好帮忙不要犯傻(列:我才没?!……夜:闭嘴安静听着),其他人要做什么就问阿黑。

黑尾:那你呢?

研磨(认真地晃了晃手里的游戏机):我负责在你们回来之前把这关游戏打通。

黑尾:听我说研磨,我们不能这样。你是队长,不能坐在这里动都不动。

夜久(笑):看起来这次的任务难度还是太低了,所以研磨毫无干劲啊。

研磨:正解。

黑尾:夜久你也是!不能这么宠研磨!不要帮他找借口,要借口也要让研磨自己去想!

研磨:想借口太累了……你是老妈子吗。

夜久(一脸鄙夷):你有什么立场说我,最宠研磨的是你吧。

 

(见面)

“你也迷路了吗?”日向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同类,但对面金发的少年却没答话,只是尴尬的拉着自己的包带,眼神飘移。

“看你的衣服,你也是除妖师吗?最近这一带除妖师还真多呢!”日向没有对方不想理他的自觉,依旧高高兴兴,甚至开始自我介绍,“我叫日向翔阳。刚才跟队友走散了,你也是吗?”

日向又说了一次“也”。男孩终于把目光聚焦到日向身上,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看了看日向的四周,第一次开口问话:“你的式神呢?”

“他啊——跟我赛跑的时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日向无奈而有些生气的抓了抓头,“谁叫影山比我厉害那么多,想用召唤术叫他过来也失败了。你呢?”

“因为他太吵了,就把他扔在同伴那里先走了。”男孩的声音比较低,像是不喜欢开口说话一样,语气也懒懒散散的毫无起伏。“这里树林太密集,他一下子也很难找到我。”

“这样啊……”日向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哪里不对,“那我们就先呆在这里等他们来找吧!”

日向于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无视男孩满脸的拒绝,拍了拍身边的空地邀请对方。男孩犹豫了好一阵子,大概是真的也有点累了,最后还是坐了下来,但离日向有点远。

日向依旧没感受到对方的拒绝。

“我们是来A区找一个叫‘音驹’的队伍打竞技赛的。听说他们的领队跟我们领队很有交情。你知道这个队吗?”

“嗯,知道。”男孩淡淡地应答,眼光扫过日向衣服上振翅欲飞的乌鸦队徽。

“是吧!他们在这里很有名吗?很厉害吗?真是迫不及待想和他们比试啊!”

“厉害……起码现在,”男孩第一次抬起眼正视日向,暗金色的瞳孔完全打开,像是漂亮的猫眼,“我认为,很厉害。”

“那太好了!”日向非常高兴,自动挪得离他近了些。

他不是很习惯和陌生人距离太近,稍有些不自在地垂下头,侧着眼看日向,眼神里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兴趣:“你叫日向翔阳……是吗?”

“是啊。啊,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日向大大方方地向他伸出手,“我来自G区的乌野,你是哪个队的?”

男孩抬起头,风吹动他金色的短发,吹乱他金色眼眸中的阳光。他向日向伸出手,刚刚一直牢牢挂在肩上的包带滑落,露出红色队服上绣着的猫形队徽。

“我是音驹的队长,孤爪研磨。”他握住日向的手,看着对方的眼睛说。

“请多指教。”

 

(no zuo no die)

“研磨,你认识乌野的那个小不点?”夜久有些意外的指着日向问研磨。

“唔。”研磨点点头,“之前迷路的时候碰到的。”

列夫听着他们的对话笑起来,语气自然毫无自觉地说:“夜久桑只比他高一点点吧?”

世界安静了几秒。

“列夫,做好受死的觉悟了吗?”夜久咬牙切齿地揉着自己的手腕,眼神冰冷。

“诶?诶……等等,一会儿就要打竞技赛了哦夜久桑、等、研磨前辈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我好像跟他说过很多次不要叫我前辈。”研磨面无表情的背过身向前走,完全忽视身后的惨叫。

黑尾无奈地叹了口气,揉揉眉心,语气有点疲惫:“真是的,和他说过多少次啊,在夜久面前提身高就是找死。这下我也救不了他。”

“不用救。让他长长记性。走了阿黑。”

“哦,好。”黑尾回过头招呼了一声,“夜久——揍完他记得带上跟过来啊!”

夜久比了个“明白”的手势。

 

(把研磨拖出家门的日常)

“研磨,不要再窝在家里了,出去走走吧。”黑尾和蔼可亲(?)地摸着研磨的头,眼神慈祥(?),“再不多晒晒太阳要更加长不高了哦?”

“闭嘴。”研磨正低头专注于手上的游戏,没法分出一只手去打开他,所以只是盯着游戏机皱了皱眉。

“研磨你再这么窝下去都要长出蘑菇来了。”

“正好作晚饭食材不用出门了。”研磨知道接下来黑尾又要开各种威逼利诱引他出门,说到这里就截住话题自退一步,“这关还有十分钟就能通,之后我就出去。”

黑尾有些意外,似笑非笑地看着研磨:“诶——研磨最近意外的好说话呢。自从听说最近要和乌野组队打任务开始,就一直很有干劲呢。”

“什么叫很有干劲……并没有。”

“没有吗?不是对乌野里的那个菜鸟除妖师很感兴趣吗?叫太阳什么的。”

“是日向翔阳。”研磨再次皱了皱眉,发音清晰地纠正。

“看!记那么清楚,就是对他很感兴趣嘛。”

“……没有。”

“有。”

“没有。”

“有。”

“……吵死了,阿黑。”

 

(赌约)

很少有和研磨单独相处的机会。收拾完刚才的练习场地,日向就坐到研磨身边的草地上,看见对方早就闭上了眼睛。

“研磨你在干嘛?”

“补充养分。”研磨睁开眼,将下巴埋在双膝间,“阿黑说晒太阳能长高。”

“诶?!真的吗?”日向一副就要信了的样子。

“不知道。你改天去问阿黑吧。”研磨干脆利落地甩锅。

(上文不接下文的缓冲线)

“因为翔阳很有趣,所以我想和翔阳来一场比赛。”研磨转过脸时刚好背着太阳,暗金色的眸中却流动着某种让人害怕的光。仿佛猫正盯着自己的猎物,一呼一吸间的每个音节都透着种危险的气息,“一场输一次,就game over的比赛。”

日向看着他。

研磨直视着他的眼睛。

日向笑起来,褐色眼眸里的两个小太阳闪烁着比平日里更明亮的光彩。他伸出拳头,和研磨的拳头轻轻一碰,像他们第一次握手那样自然。

“好啊。”他说,“那就比吧。”

 

 

 

-枭谷

 

【队长】

-赤苇京治

-冷静的面瘫,双商都很高。谦虚细心。看起来稳健谨慎,实际作战风格却是走猛攻的路子(虽然跟他的式神也有很大关系)。很了解木兔,应该是能发挥出木兔最大实力的除妖师。平时还担任吐槽役。

-式神:木兔(光太郎)(感觉还是不要括号里的全名更有气氛)

-攻击力(在业界)全国前五,状态好的时候稳进前三。最大的弱点是状态强烈受到情绪的影响,时好时坏,为此坑过队友无数次。因赤苇完全了解其性格特点,80%的时候能及时补救他的情绪。虽然是赤苇的式神,赤苇却对他很敬重。是个单细胞,很欣赏日向。

-式神:木叶秋纪

-攻击力、防御力、预判等等都能力平平,没有特别强的方面,也没有特别弱的方面。比拼单项能力并不强,但综合能力十分稳定,仿佛是木兔的反面。是个很难攻破的式神。

 

 

(选择)

枭谷是个强队,在全国也排得上号的那种强队。

木兔一直在枭谷,从枭谷建立开始,就一直是枭谷队长的式神。每一任主人去世后,他都继续呆在枭谷。等几天,几个月,甚至是几年,从枭谷的队员里再找出一个自己中意的认作主人。每个能被他认可的人都作了枭谷的队长,尽职尽责。有时候这也让人感到奇怪,或许是木兔某种单纯而又意外可靠的直觉。

久而久之,“木兔选定的主人就是枭谷的队长”成了一个不成文的约定。

木兔的强大为枭谷吸引了众多成员,赤苇也是其中之一。不过赤苇入队前并没多想什么,选择枭谷,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在A区长大,枭谷又是A区最著名的队伍之一。他只是个不起眼的除妖师,没什么大的野心,对自己的式神木叶秋纪也很满意,虽然对自己的能力有几分自信,却从没想过会被这种传说级的式神所青睐。

 

那时候他还进入枭谷没多久,也没认识几个队友。因为不太了解总部的布局,想着自己毕竟是枭谷的成员了,总不能以后进自家总部还要迷路,就带着木叶去总部大楼里瞎转悠。

任务区是人最多的地方。赤苇暂时没想接任务,打算穿过任务区到另一边去看看。他一边低头看着地图一边向前走,同时还注意着四周,确认自己不会撞到人——但有人主动撞到了他。

赤苇被撞得后退了两三步,被身后的木叶扶住了。他抬起头,看到眼前一个穿着枭谷队服的青年,发色灰黑相间,金眸竖曈,神采奕奕。

“嗯?你很眼生啊。”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赤苇一遍,语气张扬,“新人吗?”

刚才他撞到赤苇后愣了好一会儿,大概不是故意的。赤苇点了点头,虽然明知不是自己的错,还是吐音清晰地说了句“抱歉”,微微一鞠躬想要走开,却不想被青年拉住了。不仅仅是拉住,对方还极其自来熟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自然到木叶都愣愣地不知作何反应。

如果对方不是队友,那一瞬间赤苇真的十分想报警。

“那你来枭谷算是来对了!很有眼光啊小子!我跟你说,枭谷在全国都是前几的队伍啊!实力超强的!”青年一脸的骄傲,夸起枭谷来像是什么传销组织的头目。赤苇心说我已经是枭谷的成员了,这些话还是拿去招揽那些自由除妖师吧。

“怎么,新人,你是来接任务的吗?”这语气又变成了游戏里的npc。

“接任务的机器在那边,你走的方向是出口。”青年指着人群聚集的地方对他说。赤苇刚刚摇头想解释说不不不我只是来走走——还没开口就被青年拉去了任务机的方向。

“我不是——”赤苇还想试着解释一下。

“喂喂喂,你们太挤了!让一让让一让,急什么!”青年对着人群大呼小叫,“任务又接不完,自己回去先多练练组好小队,任务都会自动上门来的!”

赤苇一惊,这话说得也太大胆了,插队还插得这么理直气壮、不,已经不能算插队了,完全就是扰乱秩序吧!这种人居然还没被赶出枭谷?

赤苇有些心惊地看着一旁管理秩序的治安人员,却看到他们对于青年这么响亮的声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让他震惊的是任务机前的人群纷纷避开,偶有几个愤愤不平、看起来新人模样的,也都被前辈拉开吞回了抱怨。

“好像碰上了不得了的人啊……”木叶低声道出了赤苇的心声。

青年极其自然地走到机器前,要来赤苇的ID卡刷好,赤苇在他的注视下默默地输入密码。

青年点开他账号的档案,一边看还一边大声地读出声来:“赤苇京治,哦,不错的名字嘛!我看看。诶,没组过队啊。”

赤苇以为会被当做不负责任地来凑个热闹,已经做好了吞锅的准备,却不想青年“哦——”了一声,转过头,看着赤苇的眼神里居然充满欣赏:“不错嘛!小子!很有志气啊!想挑战单人任务吗!”

不,我什么任务都不想挑战。我想回家。

赤苇站在原地沉默,青年依旧兴高采烈地自说自话。

“以前执行的几个任务都完成得很漂亮嘛,虽然都是临时队伍。嗯嗯,不错不错,我很看好你哦赤苇!”青年已经开始直呼其名了。赤苇迎着周遭未来队友的视线,开始认真的思考有没有退队的必要,思考要是不退以后在这儿还混得下去吗。

“已经有一个式神了啊,你后面那个吗?看起来真普通啊。像你这样的初级除妖师,平时只能带一个式神出任务吧。”青年看向木叶,忽然皱起眉,语气莫名有点失望,“喂赤苇,这式神你就不要了行吧?”

这人在说什么啊?

周遭人群忽然间有些喧闹起来,连一边的保安也终于被惊动了。

幸好赤苇定力还可以,强自冷静下来,语气坚定地回答:“对不起,恕我拒绝。木叶是一直以来和我战斗的伙伴、好友,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能抛弃他。”

“嗯!很讲义气!这点我也喜欢!”青年点点头,刚刚高兴起来的语气却又消沉下去,抱着双臂皱着眉,语气苦恼地思考着,“总的来说条件都很不错啊,就是——唔,可恶,我还从来没有被谁当成第二式神呢!”

……他刚才说什么?他是式神?

一直把对方当作除妖师的赤苇愣住了。

“算了!不管了!等了三年好不容易碰到个能看得上眼的!”青年自暴自弃般地摇摇头大声说着,仿佛这么决定以后就轻松下来,心情立刻像是万里无云的晴天般明朗。

“那以后我就是你的式神了!还有那边那个,叫秋木——什么的吧,以后就是朋友啦!”青年向他伸出手,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灿烂。仍是那么自说自话,语气坚定得像是根本没想过赤苇会拒绝。

“我叫木兔,以后就多指教啦,赤苇。”

 

(枭谷任务日常)

木兔:我刚刚居然就那么放跑了那个小妖……从我面前过去的……

木叶:你知道就好。

木兔(悲痛欲绝):对不起!赤苇!今天的任务还是交给别人吧!

赤苇:……(又来)

枭谷众人(关爱智障的眼神.jpg)(我们已经习惯了.jpg)

 

(任务结束)

“你也真是辛苦啊,赤苇。”刚结束了任务,又目睹了一次赤苇让木兔振作的全过程,木叶啧啧感慨着拍拍赤苇的肩膀。

刚用过法术有点疲惫,赤苇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现在为止也只能引出木兔一小部分的力量,但这还不够。木兔桑选择了我,我不能辜负他和枭谷的期待。”

“这话真是,别那么看轻自己啊。”木叶无奈地摇摇头,“先不说木兔,虽然他确实很厉害,但我也不是那么弱的式神啊!我也选择了你。不管是我还是木兔,我们选择了你,也是被你所选择。你很厉害,赤苇,这一点你要记住啊,不管什么时候。”

“……谢谢。”

 

“不过你也不用次次任务都费尽心思调整木兔的状态啦,看着都超累的。没有他我们还是能完成任务。嘛,虽然会比较难……”

“没有特意去那么做,只是……”赤苇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状态好的木兔桑,只是看着也很开心啊。”

“呜啊……感觉又输给木兔了,有点不甘心啊。”木叶仿佛受伤地捂着自己的心脏,“刚才这话被木兔听见,一定会连尾巴都翘到天上去的。”

木叶仿佛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赤苇:“要不赤苇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下次木兔又消沉的时候放给他听,包管他状态立刻回来!”

“背着我在说什么啊木叶,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还有‘录音’什么的。”木兔忽然出现在他们中间,一手揽着木叶的脖子一手揽着赤苇的脖子,因为刚才的任务又是由他最后一击,心情十分的好。木叶都还没想出要回他什么话,木兔自己就先扯开了话题。

“赤苇你看见了吧!我最后那一击!超厉害的是吧!哈哈哈,那家伙都吓到了!”

“嗯,很厉害。”

“哈哈哈我果然是最强的!”

“是——木兔大人最厉害啦。”

 

 

 

-青城

 

【队长】

-及川彻

-全能型除妖师。(大部分(指挥型)除妖师都依靠于式神的力量,及川是少部分通过强化除妖师自身来作为队伍主力的成员。)

-能力优秀,努力坚韧,执着于胜利。长相帅气,女人缘很好,平时看起来有些轻浮,认真起来很可靠,对敌人来说是可怕。善于分析,看透人心,敌我缺点都看得很清楚,能很好地发挥出队友的实力。自尊心出人意料的强。因为每次竞技赛都输给白鸟泽,跟牛岛若利的关系很不友好。

-三年前在找式神的时候到过影山的领地,打败了影山,但出于影山自身的强烈反对意识契约失败,对于没能把影山收为式神感到遗憾。仗着身高优势一直叫日向“小不点”,对影山做了日向式神这一点有些在意。

-式神:国见英

-冷静的头脑派。讨厌麻烦事,懂得适当的偷懒保存体力。影山曾经的伙伴,看得很开,已经放下了以前和影山间的不愉快。

-式神:金田一(勇太郎)(全名或许真的不需要)

-攻击型式神。性格单纯(不算单细胞)所以显得有点傻。对于曾经孤立过影山从心底里感到抱歉,但是一直放不下面子道歉。

-式神:京谷贤太郎

-自从及川给他起了个“狂犬”的外号后,几乎所有人都忘了他的真名。

-讨厌团队合作,长期以来一直喜欢单打独斗,进入青城后渐渐好转。攻击力强,攻击欲旺盛,难以驾驭。对及川有些本能的畏惧,佩服岩泉的实力。

 

 

-岩泉一

-和及川一起长大,彼此十分了解同时互相信任的伙伴。青城的主攻成员。情商很高,看事透彻,能在必要的时候点醒及川,受挫时振作队伍士气。很容易被及川激怒,平时是个稳重可靠的前辈。

-式神:松川一静

-头脑清晰,判断迅速而准确,平时不太起眼。以前是及川的式神,因为及川说“我看小松和小卷比起我都更喜欢小岩吧,既然如此就去做小岩的式神好了”而被推给岩泉。

-实际上是因为及川想带狂犬,觉得放给岩泉会让狂犬更难以和人类交流(慢慢走向用暴力解决一切的方向),虽然狂犬至今还是经常无视及川。

-式神:花卷贵大

-基础稳,和松川一样战斗经验丰富。攻击力可观。

 

 

-矢巾秀

-接替及川的青城第二指挥。乍看下比较轻浮,但很尊敬前辈。刚开始和狂犬不合,后来关系变好了还能打配合攻击。

-式神:渡(对不起,这我是真忘了全名)

 

(青城的任务日常)

矢巾:是的……我收到消息了。辛苦了,请继续沿这个路线走。(系统杂音)嗯?是金田一,怎么了?

金田一:狂犬他!!刚才!!他!!!

矢巾:诶?等等,请冷静一点,不要急。怎么了?

国见(冷静地通入频道):喂,他太激动了,我来说吧。狂犬一看见任务目标就冲上去了,目前正在ACF片区和目标进行耐力持久战。我们在原地待命,请求队伍支援。

矢巾(我应该说什么呢)(一脸懵.jpg)

国见:先确认松川前辈和花卷前辈的位置吧。另外,及川桑和岩泉桑在哪里?

矢巾(无力的打开另一频道,把对话接入公共频道并表示自己不想再说话)

岩泉:及川混蛋你听到了吗!任务区域现在出状况了啊!快去管管狂犬!

及川(避开岩泉攻击的声音,树枝被折断的声音):那有什么办法!我们现在在任务边缘区,ACF是中心区,在过去之前就有一方完蛋了吧!

岩泉:还不是你说要从这边给敌人一个奇袭!结果刚才还走出边缘区跟女生搭讪合影!

国见:……好的,我懂了,还有什么事再叫我吧。

及川:是她们先叫我的!小岩你是嫉妒吧,没有女人缘不是你的错……住手!骨头要断了!

岩泉:你丫要么现在就接管控制系统,要么我就在这儿掐死你算了!

及川:好好好好……咳咳、咳。喂矢巾,你还好吗?

矢巾:对不起,及川前辈……

及川:好啦好啦,没事,刚刚开始主指挥不习惯嘛,这只是小问题啦。以前我还有不小心把目标赶出任务区的情况呢。别担心,接下来交给我吧。

 

“喂,我是及川,现在整个战场的指挥由我负责。不管情况怎么样都不用慌,好好地开着公共频道,一定要听好怎么行动哦?”刚刚玩笑的语气完全褪去,男生的声线平缓仿佛安抚队友,声音柔和却带着威严,最后一句带上了点威胁的意义,“尤其是小狂犬,再乱跑回去就关你禁闭。”

 

“是——队长。”

话筒的那一边,及川缓缓露出了镇定而自信的微笑。

“那么,开始咯?”

 

 

(重逢)

“哟!这不是小飞雄吗?”对面青城队伍里,一个个子高挑的男生忽然向他们走了过来,语气有几分惊喜,“好久不见啊~”

“你们认识……”日向疑惑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影山,话还没说完就被影山一脸的阴沉与凝重给吓到了,“影山你没事吧?”

“哎呀,这表情是很不高兴见到我的样子呢。”男人走到他们面前站定,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对日向自我介绍起来,“你好,我是青城的队长及川彻。你有个很不错的式神呢。”

影山皱着眉,眼神一直紧紧锁在那个笑眯眯的男人身上。或许是考虑到是竞技赛,不能把关系弄得那么僵,他还算有礼貌的向对方打了个招呼:“及川桑……好久不见。”

“嗯,是很久不见了呢。有……三年了吧!”及川捏着下巴,歪头思考着,“你当时拒绝我拒绝得那么坚决,我还以为你是怎么都不会当人类的式神,要在那座山上呆一辈子呢!”

被强制回想起以前不愉快的经历,影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啊抱歉抱歉,我说了让你不高兴的事吧。”及川立刻笑着向影山摆摆手,“总之,看起来你现在也过得不错嘛,皆大欢喜,我也收到了不错的式神哦。”

“说起式神……飞雄你也好久没见小国见和金田一了吧?”及川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建议道,还转身把队伍里的两个人给叫过来了,“你们这么久没见面,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吧!不打扰你们了,慢慢聊。”

及川转过身子就搭上日向的肩膀,在刚才一系列安排之后,成功让影山失去了在回过神前阻止他的机会:“嘿小不点,我们去外面转转吧,我可以教你几个法术哦。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啦。”

刚刚还在懵逼于状况的日向秒速回神,立刻兴致高昂。

及川扔下国见金田一和影山在一起,笑眯眯地推着日向离开了影山的视线。

三个式神面面相觑,场面极度尴尬。

“呃……好久不见啊。”“嗯……”

“……”“……”

你们两个还是回来吧。

 

(追忆)

“飞雄那时候根本出不了那座山,因为那里下着结界呢。要么他成为式神,要么他强到能把结界打碎,否则就会一直被困在那里。”及川喝着饮料,叹了口气,“小国见和金田一在和他闹别扭,当然很高兴有人能带他们走啦。因为潜力也不错还是带上了。但论能力,果然还是飞雄最厉害了。”

及川惋惜地思考并感慨着:“是不是想通过打败他然后把他收为式神的手段太强硬了呢……导致现在飞雄都很讨厌我。”

“不会吧。”日向喝着及川递给他的饮料,忘记了及川说要教他法术的事,也认真地融入了话题,“虽然影山看到你露出的表情确实很稀奇……也没有那么讨厌吧。”大概。

“不过确实有我的不对。”及川偏紫褐眸里的光亮忽然沉了沉,语气有些故作轻松地说道,“因为那段时间心情不太好,又太迫切地想要找到优秀的式神了,有些把握不好分寸。”

及川大概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但很快地带开了话题:“我之前一直觉得因为他性子太傲了,想等自己变强以后一个人出结界,没想到会成为你的式神。你是怎么说动他的?”

日向抓了抓头,努力地开始回忆:“好像也没说什么啊。就是问他,那么大的山上只有他一个人,是不是觉得太寂寞了。当时我也一个人,就想找个伙伴一起去找除妖师的组织,问他要不要一起,他说好。然后我们握了个手……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契约就订好了。”

及川沉默了。

“嗯,前辈们听说了以后也是这种表情。”日向平静地点点头。

“不不不,其实我明白了一点。”及川摆摆手,“可能是因为,那时候,飞雄其实非常想走出那座山吧。所以在有人邀请他的时候,这种心情就更加强烈了,或许你那个时候也是强烈的希望要有一个伙伴。式神契约的签订是双向的,在你们都有强烈意愿的前提下,就这么订下来了也是很可能的。不过这种例子比较少……一般都有很复杂的仪式。”

“这样啊。”觉得这说法非常合理,日向很快地接受了,“那也没什么关系嘛!反正现在也挺好的。影山很厉害,能和他一起战斗挺开心的……这句话别告诉影山啊。”

及川笑着晃了晃饮料瓶应和:“好好,不会说的。”

他起身,又侧过身子看着日向,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似笑非笑的:“不过……你也很有趣啊,小不点。”

 

(中场休息)

“感觉如何?”岩泉看向旁边的及川,出声问道。

“你说乌野吗?还不错啊。”及川用毛巾擦着脸,也没有看岩泉,“攻击力,防御力,指挥,预判。系统都很完善。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能发展到不错的高度吧。”

“我是说影山啊。”岩泉指了指乌野的队伍,“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那个式神吗,说他很厉害,没收到很可惜什么的。今天见识了他的实力,确实很厉害。”

“那个啊~确实呢~”及川拧开水瓶,闭着眼仰头喝水,“那个小不点和影山的实力差了那么多,就能配合到这种程度,非常的让人期待啊。”

“……表情很恶心啊,及川。”岩泉看着及川皱起眉,“你可别想什么奇怪的事。”

“是吗?小岩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啊。”及川开朗地笑起来,但笑容里慢慢泛出一股寒意,“不过我确实觉得他很有趣啊。小岩你知道的吧?有种方法,能让刚死去不久的人类变成式神。如果主人死了,式神也会恢复自由。感觉是个相当一举两得的方法呢。”

岩泉的神色有些严肃了:“喂及川,你不会真的想那么做吧?”

“哇!我在小岩心目中是个那么阴险、不择手段的人吗!”及川吃惊而受伤的捂着自己的心口,“这我是真的伤心了!”

看起来他是在开玩笑。岩泉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无奈地回道:“也是,交给你的话,在变成式神以前就成为怨灵了吧。”

“别这么说啊,小岩。”及川眨了眨眼,“不过我确实对他们能发展成怎样非常感兴趣……别再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了。总的来说,我是个好人啊。”

“就算是事实,由你来说就很不可信。混蛋及川。”

“好过分!刚才那句话真的好过分!”

“吵死了,闭嘴。垃圾川。”

“这更过分了啊!”

 

 

 

-白鸟泽

【队长】

-牛岛若利

-和及川一样强化自身的除妖师,攻击力非常强,甚至强过作为式神的木兔。

-性格耿直而坦诚,一根筋。对除了自己职业以外的事不感兴趣。难以领会别人的话中深意,所以向他挑衅的一方总会在收到其真诚的回复后无比尴尬。行事直接,光明正大。是值得队友信任的好队长。

-欣赏及川的能力,想邀请对方加入(却总是被当做挑衅)(及川:其实我已经习惯了。)

-惊讶于日向的决心和潜力,视其为平等的对手。

-式神:白布贤二郎

-乍看之下普普通通的控场型式神。能力不突出,但在配合个体能力强的除妖师上胜过很多式神。很崇敬牛岛,懂得如何好好调配牛岛的能力。

-式神:五色工

-在白鸟泽攻击力仅次于牛岛。傻愣愣(bu)热血青年,一旦被夸就会燃起来。憧憬牛岛的强大,认真的向对方宣(tiao)言(xin)要超越他,却收获了一句同样认真的“哦,你加油。”

(五色,我和你没仇,真的。)

 

-天童觉

-牛岛若利的好友。心机深心眼多,状态好的时候第六感准得像个怪物。因为自己超常的直觉,小时候就被周围的人所排斥。看透人心,性格古怪难以捉摸,脑电波和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喜欢逗队友(五色深受其害)。大概是唯一一个能和牛岛愉快地聊天的人(其实并不愉快)。

-式神:濑见英太

-攻击力较强。对白布以前辈自居,却总被嫌弃。努力尝试想要跟上天童的思路,却每次被甩十条街。(我或许不适合白鸟泽,深思的濑见.jpg)

-式神:川西太一

 

(第N次的任务前宣言)

五色:牛岛桑!今天我一定会第一个找到任务目标,完成任务给你看的!

牛岛:哦,好。小心点,加油。

五色:……

川西:嘛,他真的是很认真的在给你加油。

天童:工这么说,很有一种狗狗叼回飞盘,然后摇着尾巴求主人夸奖的感觉呢。

五色:诶是措辞的问题吗?我并没有……

白布:好了白痴,走了。每次都要说一遍,你累不累啊。

 

(聊天)

“嘿,若利君!”天童拍拍牛岛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下,“你在看什么呢?”

“杂志。”看到是天童,牛岛习惯性地点了点头,拿起手上的书给他看。

“若利君,这不是杂志吧。这是广告册吧,附近那个商店要促销来着。”

“是吗。”

“说起来啊!昨天晚上的那个节目超好看的,你看过吗?”

牛岛认真地想了想:“我昨天没看过电视。”

“那个女孩子超可爱的对吧!”

“我不认识。”

“啊,比起短发,若利君会更喜欢长发的女孩子吗?”

“感觉没什么区别。”

 

“他们聊得……挺开心嘛。”窝在墙角围观的濑见干巴巴地评价。

“你从哪里感觉到开心的。”川西扶着脑袋,“我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比较好呢?”

“不过,这种根本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也真亏他们都能继续下去啊。”

“是啊……”

 

 

(态度)

白布:听说青城的及川是个很圆滑的人呢,可是在牛岛桑面前,毫不犹豫地露出那么讨厌的表情啊。

天童:嘛,没办法的吧。毕竟若利君是那种性格,就算是装给他看的态度,也完全没有用啊。这我倒是很能理解。

 

(自尊)

“及川,再奉劝你一次。”牛岛的声线一如往常低沉厚重,“你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哦——是吗。”及川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里带着罕见的、不加掩饰的强烈敌意和厌恶。他挑起唇角,带着笑的语气里却藏着怒意,“那我应该抛弃队友选择白鸟泽吗?输了我就应该不再反抗直接认命吗?被你牛若大人欣赏的一定要为你效命吗?别逗了。”

牛岛看着及川,皱起眉,语气带着种理所当然:“及川你很强,也憧憬胜利,既然如此,完全可以选择更强的队伍。此时此刻,我所在的白鸟泽就是这里最强的。如果只是因为曾经输给过我,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自尊,就这么抗拒和我合作,那不是太幼稚了吗。”

“微不足道的自尊……吗?”

及川愣愣地看着牛岛半晌,却忽然狂笑起来,笑声由轻到响,最后慢慢停歇。他看着牛若,眼神清澈而锐利,语气仿佛忽然间轻松下来,但坚定而不容置疑:“听着,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所有的选择。就算在你眼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就算我确实一次都没有赢过你……都无所谓。”

“我这份‘微不足道的自尊’,你给我好好记着。”

 

(白鸟泽任务日常)

(你们根本就是在逗我吧.jpg)(天童:策略是什么?计划是什么?能吃吗?(笑))

天童:好——那么今天的任务也要开始啦!大家!打起精神来啊?

五色:是——!

白布:每次都只有傻瓜五色会那么认真地回应天童前辈呢。

牛岛:嗯,大家加油。

白布:不过牛岛桑也认真地回应了呢,不愧是牛岛桑,非常的包容队友。

濑见:你这待遇差别很明显啊。刚才的话别让天童桑听见。

 

牛岛:白布,今天的任务安排是什么?

白布:天童桑负责预测侦查,牛岛桑执行,和以前一样就好。

川西:不管听多少次都觉得,我们的任务安排有时候太简单了。

白布:因为今天的天童桑状态看起来很不错,计划太详细反而碍手碍脚。

天童:嗯——今天的任务目标肯定会到CEG区去吧,一旦被追会到EFT区躲起来。区域旁边的人都移动过去吧!

(然后真的在天童说的地方抓到了任务目标)

白布:看吧,我觉得刚才那句布置都没有必要。

濑见:这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啊?目标是动物吗?靠推测习性吗?

天童:对哦!我可是研究过所有动物习性的人!

五色:天童桑好厉害——

白布:别信啊你。


【03】梦醒(太宰BG,黑时ver.)

织田作的脑回路,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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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澄澈的天空中日光耀眼,浅金色的光零零散散地洒落在横滨的街头。一个有着蓬松黑发的男孩坐在咖啡店的窗边,穿着一身黑西装,心情颇好地哼着歌。

“太宰。”

“嗯?”太宰移开放在手机上的视线,笑着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你如果忙的话,可以不用管我。”

太宰笑着摇摇头:“没有啦,相反最近真是闲到爆炸——所以又把上吊、跳河、割腕什么的都试了一遍,结果只是进医院躺了半天。啊啊,是选的日子不对吗?”

“或许吧。”男人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

店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起来,太宰微眯起眼,含着笑转过头去。踏进店门的女孩扎着褐色的长马尾,环顾四周的金色眸里像是流动着阳光。

“晴桑——这边。”太宰笑着向她挥手。

 

晴看到太宰之前是很压抑的。

看到太宰之后更压抑了。

她稍垂下头,让视线放在身前的地面上,快步走到太宰面前,说了句“谢谢你的外套”,语速快到几乎听不清字词。太宰只是看了一眼女孩递到面前的纸袋,却没有接过。他看着女孩的表情,忍不住苦笑:“晴桑你一脸的不情愿呢。”

哪个正常人摊上这种事会情愿啊。晴在心里啧了声,把袋子直接放在太宰身边,然后抬高视线。

她第一次在这么明亮的日光里看太宰,男孩鸢色的眸里摇曳着金色的光点,唇角挑着浅浅的笑意。

这时候晴才注意到还有人正看着她。她转过目光,正撞进对方平静如水的褐色眼眸。

那人有着一头稍显凌乱的红色短发,穿着一件棕色的条纹衬衫,手扶着桌上的咖啡杯。他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却已经带了种遍经风浪的成熟气息。男人的脸说不上清秀或俊美,但却有着双吸引人的眼睛。眼神平静,眸光深邃——是一种与太宰不同的深邃,深得有些空洞,却又矛盾地蕴着暖光,比太宰多了份生气与人情味。

太宰笑着扭过头说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前天救了我的晴桑——”太宰是这么介绍的,介绍得有够模糊。

晴礼貌地向对方躬身:“你好,我叫日向晴。”

太宰拍拍红发男人的肩膀,对晴介绍道:“这是织田作,我的朋友。”

织田作不方便站起来,只是坐着向晴点了点头:“你好。”

“来,晴桑,坐这边。”太宰殷勤地拉开圆桌边的另一把椅子招呼晴来坐。

晴看着笑容明媚的太宰,忽然想起自己只是来还件外套的,立刻挥手推辞:“不不我……”

太宰拉过她就按到椅子上,打断了晴的拒绝:“服务员,点单。”

当菜单被放在晴面前时,她沉默地低下头,发现自从认识太宰以来,自己就被逼学会了“认命”这个词。

 

“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太宰伤感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自己这次终于自杀成功了呢。不仅又被别人说教了一番,现在手腕又痛,真是太讨厌了。”

织田作看向太宰手腕上紧紧缠着的绷带:“那下次不要割腕了。”

太宰吃了一口刚端上来的蛋糕,皱着眉严肃的思考着:“嗯——说的也是。那织田作觉得吃安眠药怎么样?不过跳河也很让人着迷呢。啊啊,到底要选择哪种与死亡女神相见的方式,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啊。”

“是啊。”织田作似乎是赞同地这么说。

“织田作先生,”在听了五分钟足以吓跑邻桌正常人的谈话后,晴终于将目光从已经被她切割成无数小块的牛排上移开。她带着已经格式化的表情第一次插入对话,“您被别人说过‘很不会吐槽’吗?

主动挑起话题的是晴,这让织田作有些惊讶。

他看着晴,认真地想了想:“经常被这么说。”

晴一脸的“啊果然如此”。

“什么叫吐槽?”从直觉来判断,晴觉得织田作这个问题应该是认真的。

“大概……就是……”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反驳别人一些不靠谱的言论?”

太宰立刻端正坐姿一脸正色,用严肃的语气说着:“织田作是个大叔。”

“嗯。”织田作又点了点头。

“反驳啊织田作先生!!”

“啊……是吗,在这里反驳的话就叫做‘吐槽’?”织田作于是转过头看向太宰,用他同样严肃的语气,“太宰,我只比你大四岁,用‘大叔’这种叫法可能不太适合。”

晴趴倒在了桌上。

太宰没绷住,原地狂笑起来。

脸上从来只有一种表情的织田作波澜不惊地看看晴,又看看太宰:“不对吗?”

“那是陈述事实不是吐槽啊织田作先生!!”

太宰抹掉眼角的泪水,声音也笑得有点发颤:“放弃吧晴桑,织田作是学不会吐槽的。”

“他可是个跟我完——全——不一样的人哦。虽然是个港口黑手党,却从来不杀人什么的,很让人难以置信吧。”太宰提到黑手党时丝毫没有压低音量,语气依旧轻松欢快,“而且啊,织田作说话一直非常直接,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话里有话’。刚开始都会觉得难以接受,不过习惯后,会觉得非常治愈哦。”

“除了‘治愈’以外,其他的我想都是事实。”织田作补充说明。

晴表情复杂地看向太宰:“当着当事人的面这么说真的好吗?”

太宰打了个响指:“对!这就是‘吐槽’。虽然和织田作聊天很高兴,不过有时候我也希望有人能吐我的槽。太好了,晴桑。”

太宰向她微笑,鸢色的眸仿佛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晴感到心里某根紧绷着的弦忽然松了松。

“嗯,太好了。”她说。

 

从时间来说,这一餐可以算是午饭了。酒足饭饱且不用自己付账,还能和别人开开心心地聊天,晴少有这么惬意的体验。

“所以说织田作啊——”太宰的叹息语重心长,“下次有那种有趣的事一定要叫我去啊!”

织田作想了想:“你是指追踪走私贩子,还是解决地盘上的恶性绑架案件?”

这谈话一点都不愉快。

晴看了眼手表,拎起自己带来的斜挎包站起身来。

“诶,要走了吗?”太宰诧异地看着晴,“才聊了没多久呢。”

“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了。”晴晃了晃自己带着手表的手,“我周六有兼职,上午还是请了假来的,现在去起码还有半天的工钱。”

“唔——那真可惜呢。”太宰一脸的遗憾,“说起来,晴桑在做什么工作呢?”

“私人书店的营业员。把客人放错地方的书放回原处,把新来的书登记入库之类的。”晴答,“书店的生意还不错,规模在同类书店里也算大的了,所以一般都有两三个服务员,我就请人代了班。”

织田作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书店吗……因为最近很忙,好久没去了。”

太宰笑着也站起身来:“那正好,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你们要是想聊的话可以继续,我……”

“不是啦,织田作喜欢看书,所以很想去那个书店看看吧。晴桑你还不了解他,织田作刚刚那个表情是很心动的意思哦!”

刚刚他明明连眼角都没动一下啊太宰。

 

所以最后,三个人就一起走在了横滨的街上。织田作走在中间,晴和太宰在他两边,按太宰的说法是晴可以多和织田作交流交流。晴心说不,我怕,和织田作聊天太容易冷场了。

虽然这么想,但他们还是聊了起来。太宰没有再提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题,织田作虽然不善言辞,但每个回答都真诚地发自内心。或许是受到织田作的影响,虽然是在太宰面前,晴也更放得开了,于是三人聊得相当融洽。

正午的太阳炽烈,所幸建筑物挡住了街边的部分阳光。风流过他们的身侧,拂乱发丝或扬起衣角。他们时而穿过阴影,时而走进光里,谈话声与笑声在路边的小巷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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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章比一章少,真的。虽然本来还想再写长点,但我分章节一般是根据剧情的进度来……所以只好再一次推翻自己的章节计划。

我很喜欢这一章结尾的场景,写的时候临时想到然后补完的。气氛很好,就在这里把它作为了这章的结尾。


从这章开始我准备还是每次都多打点tag……太冷了,真的太冷了,冷得我都伤心了。

【02】梦醒(太宰BG,黑时ver.)

太宰才十四岁就这么会撩,等他大了整个横滨岂不是都很危险(深沉)

这整话晴的心情都是“???ex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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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八月的某个艳阳天的傍晚,在书店打工结束的晴脱掉了相对厚重的工作服,炎热的感觉才减缓了些,于是一时兴起地选了一条经过河流的回家路线。

河岸边是柔软的草地,绵延着铺上连接路与河岸的斜坡。晴坐到草地上,看着流动的粼粼河水反射着夕阳的暖光,一天的疲惫与燥热都渐渐淡去。

河边的这条路较窄,不适合汽车行驶,离居民区也有点距离,所以是个很安静的地方。晴喜欢安静。这里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就像她的一个秘密基地。

抱着膝盖休息了一会儿的晴起身,正想离开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的声音。

“哇——果然没错。”男孩的声音喜悦又带着赞叹,“这真是一条不错的河啊。”

莫名耳熟的声音。晴转过身,微仰起头向路上看去。

她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孩从原地跳起,那一瞬间他们的眼神相接,停顿。男孩身上披着的黑西装外套被风卷得脱离了身体。她看到男孩惊愕的神情,男孩头上缠着的绷带,男孩耳边黑色的碎发……

身前传来巨大的冲力,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躺在那条她熟悉的河岸上,后脑和耳背是草地湿润的触感,而她身上趴着一个莫名其妙从路上跳下来的男孩。

“呜哇,对不起啊,难得看见这么一条好河,周围又没有碍事的人,心情太激动了。”男孩的声音里沮丧多过歉意,他双手撑在晴脖颈两边的空地上,稍微抬起身子。男孩黑色的短发柔软蓬松,右眼缠着惨白的绷带,鸢色的左眸里浮着一层朦胧的雾气。

男孩看着她,唇角挑着温暖的笑意,语气欢快如呼唤朋友的名字:“不愿意告诉我名字的小姐?”

和四五个月前一样,不过这么短暂的时间,一个人应该也不会改变多少。所以她不需要费力思考就立刻想起遇见他的全部经历,尽管几个月来她一直莫名地抗拒回忆。

“真是太巧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小姐你重逢,我想这就是命运吧。”

太宰深情地看着她,语气温柔得像春天的一汪江水。

晴默默地看着他半晌,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她语气阴森地开口:“下来。”

不知道太宰是刻意还是真的忘记了自己趴在晴身上这个重要的事实,但经过提点,太宰立刻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

晴坐起身子,心里安慰自己,对方和自己一样十四岁他没有成年,这不是性骚扰这是意外,而且他是个黑手党叫警察也没什么用。

正在晴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树说不要报警不要揍他的时候,刚刚用满怀深意的目光眺望着河水的太宰蹲下身,单膝跪在晴面前。他捧起晴的一只手一副吻手礼的架势,然后又用满怀深意的眼神看着晴,语气诚恳。

“小姐。”

“如果我现在跳进这条河里自杀……你会跳下来救我吗?”

“不会。”晴打开太宰的手,语气比太宰的还要诚恳而且异常果决。

太宰笑了,是那种真正喜悦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笑得晴一愣一愣的。

他说:“太好了。”

然后太宰转过身子走向河边,然后太宰解开身上那件西装外套的扣子,然后他脱下外套扔在河岸上,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带停顿,太宰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个。

晴愣愣的看着太宰连扑腾都没扑腾,水面上浮起的一连串的气泡由多到少,然后慢慢向着河流流动的方向飘走。

很好他应该不会游泳!

晴冲到前方跳进了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冷得有些刺骨的河水触着她的脸,她的身子,然后带着她沉向下方的黑暗。

夕阳还没有下山,映得水里泛起一层闪动的红光。太宰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黑色的领带尾巴斜着指向水面,脖子上还是缠着绷带。

她在水里刚睁开眼睛,就又一次对上了太宰的视线。太宰那只鸢色的眸丝毫没有被水光映亮,反而是其中的某种东西,盖住了眼里仅有的几分亮光,显得越发晦暗不明。

真讨厌啊那个眼神,她想,就好像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留恋一样。

太宰口中吐出的气泡越来越少,同时渐渐浮向水面,而晴还正在下沉。他看到晴,不知道是下意识还是有意的,向晴伸出了手。太宰挥动手臂的时候,缠在手上的绷带被水流搅动,一圈圈地散了开来。

晴毫不迟疑的握住了太宰那只向她伸出的手,即使在水里她也能感觉到太宰的手有多冷,就连本应有点温热的手心都感觉不到热度。

她捏紧太宰的手,太宰挣动了一下。

她告诉自己是啊,眼前这个人是活着的恒温动物。恒温动物是有温度的。

 

晴浑身湿答答地趴在草地上的时候已经累得动都不想动一下了。可是被那冷风一吹,再加上她瞟了一眼刚刚那个被自己推上岸的祸害,就又清醒过来。

那个祸害躺在草地上吐了几口水,然后不动了。晴坐起身,看着太宰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眸子紧闭,清秀漂亮的脸上带着痛苦的神情。

晴平静地说:“人工呼吸你想都不要想。”

“哦。”太宰平静地睁开眼坐起身。

“还有,再盯着我看就把笔扎进你眼睛里。”

“哦。”太宰平静地移开放在晴因沾了水而具有模糊透视效果的衣服上的目光。

 

太宰拿起之前飘到斜坡上的那件黑外套,贴心地披在晴身上。

晴想拒绝的,但是太宰一脸歉意地说着“已经给小姐造成麻烦了,要是小姐再感冒我就只能再跳一次河来谢罪了”这样的话,晴看着太宰那一提到“跳河”就开始飘花的背景,默默地拉紧了那件过大的外套。

太宰睁开眼睛后就生龙活虎的,给晴披了外套后又捡起自己扔在岸边的外套穿上,然后把自己散开的绷带缠好。晴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应该是跳下河去救这个人的……自己应该是救人的一方没错。

“小姐真是口是心非呢,明明说不会救我的。”太宰遗憾地叹了口气。

“因为……夏天。”晴努力地想着借口,“太热了,你来之前我就想下河的,救你是顺便。”听起来好扯的理由。晴硬撑着说完,太宰眯起眼“哦——”了一声。

“是吗——我还以为是怕因为目睹了自杀现场而被警察盘问呢。”

可恶!这么好的理由刚才没想到。晴咬牙切齿。

 

上岸几分钟后,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晴放弃了给对方做个“不要放弃人生”的心理辅导。想来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太宰是想上吊还是投河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和他讲的越多不过是徒增麻烦罢了。她觉得没有再呆着的必要:“那么,我就先走了。”

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脱下身上那件外套,但被太宰一把按住了。

“这样会着凉的。”太宰认真地说着,水珠从他发梢坠落,眸中映着夕阳的暖光,连一身沉重的黑色都显得柔和了些。这种环境自带特效越发衬得面前的少年如落入凡间的天使。

太宰那种关心的态度多少让她有点感动。她想了想,从扔在地上的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备忘录:“那……你给我记个地址吧,改天我寄……”

晴的手机默认来电铃声响了起来,页面显示是不认识的号码。她刚想按接听,对方就挂了电话。晴抬起头,看见太宰手里正拿着他自己的手机,手指还停留在按键上。

太宰看着晴,笑容灿烂:“我都把小姐的手机号码存到通讯录里了,小姐真的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名字吗?”

太宰停顿了一下,鸢色的眸里一派狡黠的神情:“不过有手机号码的话,只要想,很容易就能把名字查出来吧。”

刚才在心里还把他想成天使过真是抱歉。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号码?”

“哇,好长的名字耶。”太宰看着晴仿佛被重击的表情,笑着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其实就是刚才啦,我偷偷地从小姐包里找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哦。不过我没有看小姐的隐私,只是因为小姐把自己的包扔在那里半天有点担心而已。真是太不小心了,如果我是坏人怎么办呢?”

太宰在最后用了种语重心长的说教式口吻。还“如果”,晴心说你就是坏人啊。

“为什么要记我的号码?”晴还想挣扎一下,语气非常僵硬。

太宰疑惑地看着晴,语气理所当然:“因为小姐刚刚救了我,而我给小姐添了麻烦。留下联系方式以后才有报答的机会啊。”

“你上次放过了我,这不是刚好扯平吗?”

“上次小姐已经请我喝过奶茶了(虽然有点太甜),已经还完了人情哦。”

……你认真的吗?

“那么,小姐,你的名字是?”太宰向她伸出手,表情和动作都一如几个月前,在那个弥漫着水汽的狭窄小巷里。

但这次晴也向他伸出了手,虽然迟疑,虽然缓慢,但最后她握住了眼前男孩缠着绷带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我叫日向晴。”

“嗯,是个好名字呢。”太宰微微一笑,“那么,晴桑,今后请多指教。”

啊,晴想,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今后”这个词有那么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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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一更都快差上一个月而且还是寒假实在对不起(土下座)

因为我实在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忙的寒假……忙到我差点写不完作业……开学以后我会尽量抽时间写然后更新的,会比较慢,但是会尽量不坑的。


最近掉进了刀乱的坑,这篇写完好想写它的同人!……之前写完这个想写小排球的。啊我的翻墙速度也让人绝望。相信我这只是意外,真的。

【01】梦醒 (太宰BG,黑时ver.)

-感觉自己写到了没看过原作也能懂的地步。

-女主自设,是个三观端正的异能力者,无原型。

-时间线从太宰十四岁开始。

-除了第一章,其实前几章是挺欢乐的日常。

-故事基础是文野的外传小说二,后期剧情将与外传二接轨,但经过和结局都会与原作有较大程度的不同,即使是一样的情节我也不会照抄原文,会用自己的语言来写。

-预计全文七万字左右,试着计划了一下章节数量最后我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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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从这个氧化世界的梦里醒来。

 

 

01.

       黯淡的天空中叠压着厚厚的铅灰色云层,三月还未消却寒意的空气里,温度比平时更低了几分。

       晴梳理了一下自己稍显凌乱的褐色长发,抬起头,金色的眸子因映着浅灰的天空而盖上了一层阴影。

       刚刚放学,附近还三三两两地走着和她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扎着马尾辫、衣着打扮整洁的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确定了这一点后,她垂下眼看着地上的石砖,迈着不急不慢的步子走到了路边小巷的入口,然后快速闪身进去。

 

       港口城市横滨,商业繁荣,游客络绎不绝。对于只是路过此地的人来说,横滨就是这样繁华热闹的景象,但真正了解它的人,称呼它为——

       “魔都”。

       利益促使黑暗滋长。在这里,走私、犯罪、暴力团体遍地都是,其中最为著名的犯罪走私组织港口黑手党,就连政府都束手无策。所以横滨的暗巷并不适合普通人瞎晃,一个运气不好或许就会撞见正在做枪支交易的走私贩子。

       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学生独自走这样的路,绝对不是勇气而是愚蠢。

       可是如果有人跟着晴走进了这条小巷,就会看到刚刚还在眼前的女孩,一瞬间就在原地消失,像梦一样。

 

       日向晴今年十四岁,初一。

       大概是去年的某一天,忽然学会了这个被她称为「瞬移」的能力。同这个能力的名字一样,晴可以瞬间从她的所在地消失,无视所有障碍物,立刻出现在她要去的地方。

       她试了很多次,已经大概摸清了使用规则。使用这个能力的时候,必须想清楚明确的移动方位和移动距离,距离限制是以她为圆心的半径一百多米以内,移动得越远、移动次数越多,对她体力消耗越大。

       为了更好地运用这个能力,晴把自己常去地点附近的路线都摸了个透。有这个看起来很适合逃命的能力在,晴感觉自己的生命在魔都里有了些保障。

       很长时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住,也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所以她没告诉过别人有关这个能力的事。有这种特殊能力的自己和别人不同——她下意识地这么想。

       刻意强调这种不同会带来什么?总之不会是好结果。

       但是……

       不知道在横滨,是否也有和自己一样的异能力者呢?是否有机会遇见呢?

       即使遇见了……能够彼此理解,成为朋友吗?

 

       有好几个夜晚她坐在床上,靠着墙,透过玻璃窗凝望她生活的这座城市。有时候是晴夜,有时候是雨天,也有下雪的时候。光一直停留在横滨的行人上、街道上、店铺上,闪烁在高楼大厦和夜空里。夜晚的横滨处处亮着灯光,就像从来没有灭过。

       横滨很美。可她总觉得太冷了。

 

       “十点钟方向,一百三十二米。”晴在心中念了一遍。她记得这个坐标是个死胡同,胡同的出口是条离她家不远的街。只要走出去,之后步行一阵子就能到家了。

       她这么想着,熟练地发动异能力,眼前的场景在模糊了一瞬后迅速清晰。但当她看清眼前景象时,心中顿时一冷。

       本该空荡荡的小胡同里竟然有人在,而且是三个。不过准确来说,倒在血泊中的那两位大概已经没有呼吸了。唯一站在原地的是个表情淡漠的男孩,他刚刚松开手,让手里的枪随意地掉在尸体上。

       胡同并不长,晴和男孩只隔了几米。他们的视线在浮动着水汽的空气里交汇、停顿。

       男孩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和晴差不多大。他的右眼被盖在了绷带下,苍白的绷带在蓬松的黑发间露出一截,另一只鸢色的眸子仿佛遮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雾气。

       男孩身形偏瘦,脖颈和手臂上也都缠着绷带,里面穿着一件领口外翻的白色衬衫,系着黑色的领带,外面是一套纯黑的西装,蹬着一双黑色的皮鞋。他身上还披着另一件尺寸明显过大的西装外套,衣摆垂到膝盖,似乎只是具有装饰性作用。

       他那身装束就像是刚参加了一场葬礼。或是正要去谁的葬礼。

       那个漂亮的男孩看着她,脸上的冷漠还没来得及褪去,但死水般的眼神却稍微明亮起来,增添了几分生气。

       他有些惊诧地看着晴,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然后唇角扬起了开朗的笑容。

 

       晴僵在原地,脑内迅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用瞬移立刻离开可能是最好的选择吧,运气好的话还会让对方误以为是幻觉。可是这么逼真的幻觉?对方不仅看到了校服还看到了脸……

       “这位忽然出现的小姐,如果你还要这样无声无息地忽然消失,我会感觉很困扰呢。”

       男孩眯起眼,语气轻松地笑着如是说。他向晴转过身子,抬起自己的两只手,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空的手心:“如你所见,我刚刚把枪还给了这位先生,而且枪里已经没有子弹啦。”

       晴忍着反胃快速扫了一眼尸体,然后又将视线转到男孩身上。她向背后的墙退了两步,脸上满满的都是不信任。

       “别这么戒备嘛,那是我的工作。”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露出了友好的笑容,“我相信你出现在这里是个意外,所以不会伤害你的。但能向我说明一下吗?请不要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为什么你认为我会相信你?”晴皱眉,犹疑着询问。

       男孩微微侧头,像是有些惊讶于晴问出了这样简单的问题:“可是,你没有选择吧?”

       他的脸上明明带着天使一样的笑容,但深邃的瞳里却毫无笑意。

       水汽逐渐浓重起来的空气里,只回荡着呼吸的声音。

       晴想说什么,可又闭了口。她挣扎了一会儿,最后犹豫着走近。这时男孩忽然“啊”了一声,吓得晴脚步一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满脸歉意:“对不起啊,刚才忘记作自我介绍了。”

       他微笑着向晴伸出手,似乎是希望对方来握住:“我是港口黑手党成员,太宰治。”

 

       “是这样啊……”太宰双臂环胸,一边走一边煞有介事地点着头,“那还真是一场时间不太巧妙的偶遇呢!”

       太宰并没有过度吃惊,这倒让晴有点意外:“这是……很常见的事吗?”

       “嗯……也没有那么常见,但说不上罕见吧。”太宰侧过头看她,“黑手党里也有很多异能力者哦,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能力。虽然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些。”

       晴心中一动,似乎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心。

       “自己其实不是一个人”——好像在这么说着。

       “不过啊,小姐你的能力还挺有趣的。”太宰眨着亮闪闪的眼睛,还带着稚气的脸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要不要加入黑手党?”

       这意外的邀请又吓了她一跳,晴果决地摇头并又离太宰远了些。

       太宰满脸的遗憾:“哎——是吗,虽然被‘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的小姐’你拒绝我已有心理准备,但实际听到还是觉得可惜呢。不过也不能强迫小姐啊。”

       “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了,我可以离开吗?”太宰似乎并不打算违反承诺。晴顶着会惹路人注目的压力愣是和看起来就像黑社会的太宰走了一阵子,此时终于松了口气。

       太宰停下脚步,像是有些苦恼的思考着什么:“嗯,也对。可是就这么让你走了的话……”

       雨点一滴两滴地掉在了地上,已经蓄势待发了许久的雨终于姗姗来迟。

       太宰忽然抬起刚刚低下沉思的头,一拳打在自己手心,眼里像闪着星光似的转头看晴:“对了!我有个好主意!”

       太宰笑着指向路边的一家店:“刚好我有点渴了,你请我喝杯饮料吧!”

 

       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只是想早点回家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她会和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分钟的男生站在奶茶店门口,而且对方还要让她请客。

       虽然这不是绅士风度和钱包厚度的问题。

       晴看着密密的雨帘,站在奶茶店窗口前的屋檐下,认命般地叹气:“你想喝什么?”

       “咖啡。”男孩倚在柜台边左顾右盼,听到询问不假思索地回答。

       晴转头看向服务员:“请来一杯红豆奶茶,谢谢。”

       “咦,我说的是咖啡哦?”太宰满脸疑惑。

       “看看现在几点了,喝咖啡你想晚上睡不着……”晴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她想起了对方的职业,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

       太宰笑起来,语气一半揶揄一半好笑:“是吗?担心我晚上睡不着啊。小姐你真善良。”

       晴没有再说话,太宰安静地背靠柜台站在一边。能清晰地听到雨声,而雨里其他的声音都模糊了。

       晴忽然开口问他,他回答。

       “太宰,你几岁?”

       “十四。”

       “是吗……跟我一样。”

       他们没有转过头去看彼此。

 

       晴从包里拿出折叠伞,撑开。太宰依旧靠在柜台上,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看她。

       “再见。”晴犹豫了片刻后这么说。

       “嗯,再见。”太宰微笑着向她挥了挥手。

       晴顶着伞走进雨里,雨水撞在伞上的声响比在等待的时候更清晰。她想起太宰那身不合年龄却没有不合气质的黑西装,她想起太宰身上那些或许盖住了很多伤口的惨白的绷带,她想起太宰那种时而亲切时而疏离的微笑。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

       太宰还站在那里,或许刚刚还在看着她的背影,可她觉得又不像。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这条下着大雨的街上,或许是看着匆匆来去的行人,又或者没有看着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或许对他来说这些人都一样。

       伞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在雨里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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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是外传小说二里太宰的台词。我看到大部分翻译的都是“腐化世界”,但我看的是台版翻译,台版翻的是“氧化”,我也更喜欢这个译本。

第一章里晴的性格表现得其实很片面,事实上她是开朗活泼但比较谨慎的性格。因为第一章跟太宰还不熟最后只剩谨慎了。之后这个形象会表现得更加立体的。


因为之前补了一个月的排球,然后又因为期末考试,最后停了将近两个月的笔……后果呢?后果就是手感完全弃我而去了……不手感你回来!

这一章我写了可能七八个小时……正常的话需要一半的时间还不到。因为每次开头总是特别难写的,这次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挣扎着修改上了……结果前半段还是有点不敢看。

再加上最近想调节自己的写作方式,但是看起来在手感回来之前这很难。文笔上……总之我会加油的?

       以前一直在混贴吧,玩了挺久的。今年已经开始彻底淡圈,但百度账号很有用还是时不时登一下。因为最喜欢的画师rella姐常驻lofter,才知道有它的存在。围观了一阵子后意外的感觉自己喜欢上了lofter,页面很干净,背景看着也舒服,过了一阵子就注册了账号。

       以后应该会常驻lofter。

 

 

       作为一个写手也有六年多的写龄了,比起最开始的作品,现在当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虽然以前写的东西并不多,但进步相当明显。主要是因为年龄增长和眼界开阔吧。

       我并不是个很有毅力的人,写小说是我为数不多一直喜欢和坚持的事之一。虽然看起来应该说,我把很多时间放去玩了没好好写之类的……

       但我还是喜欢它。

       我喜欢把自己心里的故事经过适当的组合、修饰,变成文字,和人共享。当看到自己写出来的故事时,总带着微妙的喜悦心情。虽然写的时候也有觉得累,但从来没想过放弃。要总结为什么喜欢的话,就像是rella姐说的那种心情吧——“如果你能感受到我想要传达的东西就好了。”

       看过一句话,“The work shows the workman”。我相信一个人的作品能反映他的三观、取向、对事物的见解和认知。能通过文字,把自己所思所想的、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世界展现在别人眼前,让别人也能感受到这份心情,或者喜欢上这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能把故事定格成随时可以看到的、不会变幻的东西。能欣赏自己创造出来的成果。能看到自己创作出的角色好好地在某个次元里,哭着,笑着,活着,被人喜欢着。

       我觉得这是很幸福的事情。

 

       目前脑内有好几个原创长篇梗……前三个的故事已经比较完善了。原创的话写完了会投给杂志,希望能有刊登然后成书的一天。把自己写的故事变成印刷体也是梦想之一,所以以后要是人气允许也想试试出同人本。啊我好想和rella姐合作好想让rella姐来画插图……感觉八成被拒(躺平

       学业紧张,写的时间不多。之前很心急的想早点写完,现在又冷静下来了,还是慢慢来。会在lofter上不定期的写一些同人,看感觉和时间吧。虽然我感觉目前的长篇梗十年都写不完orz

       文笔需要巨大的阅读量和更多的时间来提升,写作方式上最近又陷入了瓶颈,正在摸索调节。

       希望以后的自己越来越好!

 

                                                                         语荟   2016.1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