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荟

写手。
学业繁忙,更新缓慢,但努力有始有终。
主食bg,偏爱亲情向、友情向。
头像by rella

【05】梦醒(太宰BG,黑时ver.)

05.

 

“有什么事?”晴看着窗户外朦胧的亮光,声音里还带着睡意,“学校放假了,书店暂时歇业了,整天呆在家里沉迷学习不敢出门,我好得很。”

“这么缺乏运动会胖哦。”

“我天天在家里练习瞬移,运动量比你想象得大得多呢谢谢。”晴将手机压得离耳朵更近了些,皱起眉来,“倒是你还好么?背景音真杂。”

“嗯。”子弹擦过太宰藏身的柱子边,他向一旁挪了挪,扫了眼外面的景象,语气依旧轻松,“我等他们打完收拾摊子。”

“那么,在这么紧张繁忙的时候,太宰大人抽空给我打电话是怎样?让我快递个早点过来么?”

“我可不敢这么使唤你。”太宰笑,“我们有两个礼拜没聚了吧?”

“是哦,黑手党真辛苦哦,活动时间动不动就根据你们闹事情况改哦。”

“是啊很辛苦。”太宰踢了一脚被炸飞到这边来的广告牌,“我不是很理解黑手党打架为什么喜欢挑夜战,觉得方便隐蔽玩什么什么战术。哎,明明没什么区别的,他们的战术就像小孩子捉迷藏会躲去哪里一样好猜。害我还要颠倒作息,你说我这么辛苦也没有加班费的。”

“去找你们那个压榨童工的boss去说啊。”

“我才不想见那个变态萝莉控。”太宰嫌弃地啧声,“话题偏了。现在几点啊晴?”

“我看看……五点十分。”

“那好。今天上午十点酒吧见,我会约织田作的。”

“怎么,想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要做堂堂正正的日行动物了?”

“晚上实在没有空啊。我现在每天晚上只能躺在废墟上数星星,背景音乐全是噼里啪啦轰的,又没有织田作或者晴你听我讲冷笑话,感觉人生倍加空虚寂寞冷,让人很想找对面闹事的兄弟要把枪。”

“好好好,你厉害你厉害。”晴摇摇头,“希望等会儿看到你的时候,你脸上没新的纱布。”

“晴是在担心我会受伤吗——哎呀,有点感动呢。”

“你已经遮住了三分之一的脸,还想怎么样?”晴呵呵了两声,“旁边坐着一只木乃伊的感觉太不愉快了,很惊悚。”

“是吗,我倒觉得那样的造型也不错。说起来快万圣节了,可以试试。”

“算了吧你。”晴叹了口气,“你只剩那张脸看得过去了,放过它。”

太宰笑起来。电话那边传来声声枪响。

 

清晨的横滨很安静。太安静了。

晴扣着顶鸭舌帽,穿着辨识度很低的外套长裤走在街上。风吹过街道,隐约送来硝烟的气味。四周有几道不知从哪个角落扫来的视线,晴拉低了帽檐,加快步伐走到附近的一个拐角,然后立刻用异能转移了坐标。

她快步走在阴暗潮湿的小巷里,清晨模糊的日光映亮钢筋水泥。水汽、金属、血腥味,走两步可以踢到弹壳,血染的地面,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晴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对这些这么麻木。短短几天里,横滨的住民都很快地习惯了忽然变成地狱的世界。时不时响起的密集枪声,尖叫和哭喊,悲伤和死亡。

站在街上十分钟不到就会受到攻击,时不时会有偶然遭遇的黑帮开始火拼。商店不敢开门,学生不再上学。政府正在努力地帮助无辜市民,提供物资和一定范围内的保护和救援。

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总之糟透了。

 

晴反手关上门,沿着楼梯向下走。和外界冰冷灰暗的色调相反,酒吧里的暖棕色地板显得温馨而有生机。

她看见太宰坐在吧台前,指节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这个角度正好是太宰的侧脸,他没有遮住的那只鸢色眼睛里罩着浓浓的雾气。听到晴的脚步声,他侧过头来,眼神明亮了不少,笑着抬起手打招呼:“怎么样?”

“糟透了。”晴摘下帽子,两步走到太宰身边的椅子坐下,“没有这个异能的话,我真不敢出门。”

 

龙头战争。

晴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词。

因为一位异能者的去世,留下了一笔无人认领的巨额黑款。关东这一带的非法组织为此打了起来,伤亡无数。

港口黑手党因为这个异常忙碌,晴最近也只和太宰织田作聚过一次,听了不少内部消息。

织田作为自己只是个跑腿的而感到高兴,据他自己说他是个和平主义者。太宰听着只能不断大声叹气,说可惜了织田作你那么好的枪法。

太宰则为了自己的任务不够危险而大发脾气,和他们高谈阔论自己只身闯进敌方据点作死的完美计划,被两人投以了关爱智障的担忧眼神。

 

“脸色不太好。”太宰打量着晴。

“比起你的黑眼圈,还好。”晴将视线移到太宰面前的酒杯上,皱起眉来。

注意到晴的视线,太宰很快地为自己辩解:“是苹果汁。”

晴默默盯着他。

“好吧,是苹果酒。”太宰捞起杯子喝了一口,金黄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晃荡荡,“我十五,马上就十六了。”

晴无奈地摇摇头:“作为黑手党……确实我还是不用拦你了。以前管多了真是抱歉。”

“嗯,其实还觉得很新奇……也有让人有点高兴。”太宰放下杯子,支着脸微笑。

店长不在吧台,不知道是不是在内间忙活什么。晴没太在意,低头看看手表,指针马上就要指到十点整了:“织田作先生还没来吗?”

“快了吧。啊,对了,我有个礼物给你。”太宰忽然想起了点什么,抓过自己搁在吧台上的黑色长外套,伸手在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个能挂在腰上的枪套。

枪套里装着把崭新的手枪,太宰拿出枪把玩了两下,然后把枪柄对着晴递了过去。

“给我?”晴惊讶地看到太宰点点头。

“防身嘛。毕竟横滨那么危险,你又是个没有攻击力的异能者。”

“对啊,太危险了。”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向后仰去,“我应该离你这种危险分子远点。”

“我会伤心的,晴。”太宰装作受伤地捂住心口。

“好吧说认真的,先不提我作为一个平民带着枪违不违法、合不合理,我可不会用枪。”晴抵着枪柄把它推给太宰,明确地表示了拒绝。

太宰微笑着握住了晴的手,将枪柄塞进她手中,手上的白色纱布在摩擦间带了点温度,指尖轻轻压着晴的手腕,指腹依旧冰凉。

晴金色的眼睛里映出他黑色的短发,发梢带点小卷;睫毛长长的,随着主人的眨眼而上下挥动;他鸢色的眸子里总是有那么层若隐若现的水雾,雾后藏着别人难以看穿的心情。此刻他盯着晴,眼里清晰地流露出纯粹而明快的欣喜,声音轻缓而温柔:“我可以教你啊。”

 

晴意识到他们靠得有些太近了。

 

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瞬间让晴回过神来,她快速将手从太宰手中抽出。

“哟!织田作!”总是太宰第一个打招呼,他向晴身后挥了挥手。晴赶紧转过头去看向楼梯,却意外地看到织田作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那个跟在织田作身后的男人穿着一身工整的西装,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戴着副黑色的圆框眼镜。黑色的短发梳得整齐,发尾翘起,嘴角一粒淡淡的痣。

太宰站起身来对这个男人表示欢迎,上前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并给予了满脸懵的晴一个贴心的介绍:“这是我和织田作最近刚认识的朋友,虽然带他来这里有过两次了,不过因为时间不一致,所以晴你还没见过他呢。”

学者模样的男子微笑着向晴伸出手:“你好,我叫坂口安吾,是港口黑手党的情报员。”

“你好,坂口先生。”晴感觉坐着太失礼了,站起来和对方握手,“我叫日向晴。”

“因为听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讲起你很多次,感觉好像已经认识你很久了一样。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安吾。我可以叫你‘晴桑’吗?”安吾笑着问道。

“当然。很高兴认识你,安吾先生。”晴对于对方周到的礼节有些局促。

织田作走近晴旁边的位置,先脱下自己的外套,然后盯着晴犹豫了一下:“那个……晴?”

“嗯?”安吾已经放开了手,晴顺着织田作的眼神方向,看到了被自己牢牢握在手里的枪。

糟。晴想,织田作会不会产生什么误会。

“你握枪的姿势不对。”织田作诚恳地这么说。

哦。晴很放心地想,这脑回路非常的织田作。

 

“晴你别看安吾一脸正经,第一次被我和织田作架到这里来的时候有多傻你是没看见——”

“那时候我正在工作。”安吾把酒杯往桌上一敲,语气严肃。

“听到没?安吾是个工作狂哦。”太宰咋舌,“要不是我和织田作如此热心地带他来这里畅谈人生,他肯定至今都不会明白什么叫‘同僚间的友情’。”

“我为能够遇到织田作先生而感到幸运。”安吾无奈地看向织田作微笑。

晴毫不介意在这种时候积极地为太宰补上一刀,踢踢太宰的腿说:“怎么样?听到没?安吾先生把你排除在外了。”

“安吾只是说‘他很高兴遇到织田作’,并没有说‘不高兴遇到太宰’哦。”

“不用说也知道,遇见你这种人间灾难,安吾先生一定后悔得要命。”

“因为工作遇见的,他又躲不开,这也是种缘分吧。”太宰感慨,“当时安吾还很嫌弃刚刚清理完战场,满身下水道味道的我和织田作。不应该,就算那气味确实很糟糕,也不应该。”

面对着太宰的指责,安吾一脸冷静:“但我的衣服也被你们弄上了这种味道,害得我无法工作。”

“因为无法工作我们才会在一起聊天,安吾你不也觉得很愉快吗!”太宰撅着嘴敲桌。

“但我还是耽误了工作。”

“安吾真的是个有趣的人。”太宰咧嘴笑着看向晴,“知道吗?他做的工作,是把死去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包括那种超底层的成员——收集他们的遗物,记录他们生前的经历,然后把这堆资料塞给首领。这可不是他的任务,而是完全出于自身意愿的行为喔?”

太宰摇着头,一边叹息一边感慨,端起酒杯又大喝了一口:“龙头火拼里所有能找到资料的牺牲成员,单是想想这个数字就够叫人害怕了。工作量那么大那么繁琐的事,交给我我才不会理呢。”

太宰把空杯子递给吧台里的老板:“老板,再来一杯!”

晴对安吾肃然起敬:“安吾先生……”

安吾被晴这么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火拼一天天地持续下去,‘死亡人数’最后只是交到首领手里的单调的数字。我试着去记录一些他们留下过的痕迹,起码像是能证明……他们存在过。”安吾握紧了手中的酒杯,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得到了永远的平静,无人能夺走这份平静。’”一直安静地听着的织田作开口,安吾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惊讶,“这是你当时说的话,我印象很深。”

织田作补充说明了一下,把自己空了的酒杯也递给吧台里的老板,但是示意不用续杯了。织田作倚着吧台转过身来:“晴,你想学习用枪吗?”

晴没想到这话题又被提起来了,摆摆手说:“那枪是太宰的,他就拿出来给我看看。”

织田作看向太宰,太宰无奈地摊手:“我是想送给她的——但她不要。”

太宰把搁在台面上的手枪推给织田作。织田作握住枪,打开保险栓,抬起手指向酒吧一侧沙发上镶嵌的石块。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漫不经心,却莫名给人一种“他会打中”的确信。

晴第一次看见织田作握枪。他没有刻意地去做出什么姿态,但精密熟练的动作却让人不寒而栗。

织田作扣下扳机。

 

伴着叩击空膛发出的轻微的“咔嗒”声,织田作已经把枪又放在了桌上,动作快得晴没法看清。织田作保持着一贯的平静表情,点点头:“枪不错。”

“织田作你要是想要的话,我也能帮你再搞把来。”太宰眯起眼笑。

“我有枪。而且这种枪适合给晴用,不适合我。”织田作摇头。

“原来你没装子弹?”晴愣了一会儿。

“当然。走火了怎么办。”太宰平静。

“我也觉得,晴你应该要有些能保护自己的手段。”织田作认真地对晴说,“我可以教你枪法。”

“那太好了!织田作你肯定没问题!”没等晴表态,太宰率先热烈鼓掌,然后迫不及待地把枪塞回枪套推给晴,一脸“不用谢我”。

安吾放下酒杯,皱着眉侧过头:“可是晴桑并不是黑手党吧?给她枪是不是太危险了?”

太宰转身,看着安吾,语重心长:“安吾啊,告诉你个秘密。可是这种消息别乱写到报告上去啊。”

“当然。”安吾看着太宰。

他说话总是一本正经,即使开玩笑也带着几分严肃。此刻他认真地许诺,神情更显庄重:“在这里我们是没有立场的朋友。在这里,我们之间的任何谈话,都和外面的规则无关。”

“只是朋友。”他说。

太宰看着安吾,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晴和我们一样是个异能者。她的异能力……”太宰的笑容狡黠,“要试试看吗?安吾。”

 

 

太宰和织田作是异能者,这在他们经常聚在酒吧开始没多久后,晴就知道了。太宰的“人间失格”——异能无效化,织田作的“天衣无缝”——预测几秒后的未来。

听到那两个很有格调的名字后,晴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将朴实简明的“瞬移”作为自己的异能名。

太宰对她的异能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建议做一些实验来更多地了解这个异能,探索更多的用法,探索异能的极限。

“比如,晴你拿着某样东西的时候,能带着这样东西瞬移。瞬移之后,身上的衣服、饰品,也都完全没有变化吧?”太宰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高兴地打了个响指,“那么从理论上来说,‘和你有直接肢体接触的人’,也可以和你一起瞬间移动。”

而确实也如太宰所说,晴和织田作进行了试验,带着织田作进行瞬移的成功率近乎百分百。

在认识他们之前,晴一直保守着自己异能的秘密,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异能还有这种用法。这是“共享”的能力,在有了伙伴以后才能被发掘出来的能力。

“时间、距离、使用频率等等的,经过练习,或许能发掘出比现在强得多的力量。”

“不过,还是别让其他人知道的好……”太宰难得认真地和她说,“就像以前那样,继续保守这个秘密。”

“你们的异能,也没有让其他人知道吗?”晴问。

“那当然——尽量不要。”太宰耸耸肩,“我的异能太过显眼了,知道的人不少。不过嘛,boss也想着办法掩盖。织田作这么低调,我想,怕是都没几个人相信他是异能者。异能是我们的底牌,但终归有弱点。让你的敌人太了解你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得削减这种可能性,对吧?”

晴思考片刻,点点头。

“晴你很谨慎,也聪明。一些举动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危害,你看得或许比我们更透彻,我想我也不必多说了。如果你想做什么,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太宰笑着向她举起酒杯,“作为朋友。”

晴端起自己的杯子,晃晃手腕,看着杯里的果汁流动,像是透过玻璃,看到了时空之外的东西。

她安静地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开口,像是长长叹了口气:“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我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我自己也不了解自己。或许能成为个有异能的英雄,也或者是个怪物。但我是一个人,所以不管哪种,我很害怕。”

她举起玻璃杯,和太宰的轻轻一碰,然后笑起来,金色的眸子在昏暗酒吧的暖黄色灯光中流光溢彩。

“朋友。”她说。

 

 

“晴桑的异能很强。”安吾说。

“嗯——说不上很强吧——”太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皱着眉嘟嚷,“很有潜力。”

“这种异能,加以适当训练,可以成为非常可怕的杀手,或者杀手的搭档。”安吾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着,“神出鬼没,锁与墙壁形同虚设。”

太宰仿佛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我很奇怪,你没让她加入黑手党。”安吾看着太宰。

“别这么看我安吾,好像我是个叛徒似的。我试过邀请她啦,不过被她拒绝了,狠狠地。”太宰仰天长叹,“我从来没被哪个女人这么狠狠地拒绝过!”

“晴桑才十五,算不上女人。”安吾在这个话题上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太宰。

“安吾我们好像说好了,酒吧之内与工作无关吧?”太宰忽然说。

安吾点头。

“晴桑是那个酒吧的一部分,”太宰侧过头,看着安吾的眼神平静,罕见的认真,“我们身份和立场之外的朋友。如果你承认这一点,就别对别人提她的事了。”

“刚认识她的时候,我确实希望她加入黑手党,但现在我庆幸她没有。”太宰看向前方,一向轻佻随意的语气微沉。

“她不适合。”

 

晴和织田作穿梭在小巷里,领路的是织田作,因为他能通过预测未来选择最安全的线路,知道走哪边不会受到攻击。

他们回去的时候有一段同路,太宰似乎还有事和安吾商量,于是告别后分头走了。

认识了太宰和织田作一年多,比起神秘莫测、满脑子稀奇古怪念头的太宰,晴倒觉得织田作很亲切,像是个可靠的兄长。虽然表达能力让人着急,但习惯之后也能交流得很愉快。

织田作是个好人——毋庸置疑,而且并不喜欢黑手党。从聊天时有意无意的一些话来看,太宰在黑手党内部的地位应该不算低,并且不断升职;而织田作则完全相反,安于“黑帮的最底层成员”这种身份,不参与打斗、火拼,做着一些没人愿意做的麻烦事。

想要猜出织田作的想法,这难度和知道太宰在想什么一样高。

“之后我们可以再约时间和场地,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打电话问我。”织田作和晴说,“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带子弹给你。”

想到织田作今天在酒吧里试枪的样子,晴感叹:“织田作真的很擅长用枪吧?”

晴从他褐色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点惊讶的波动。换在一年以前,这么细微的感情流露,晴是发现不了的。但认识久了后,就能明白一些。

“是的,毕竟这和我的工作相关。”织田作说。

“太宰一直说你枪法很好,但从不杀人。”

织田作一边走一边沉默。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支烟叼上,然后从上衣袋里拿出打火机。

“抽烟对身体不太好。”晴知道织田作有这个习惯,但他从不在酒吧里抽烟。据说太宰以前也想学着抽,但因为觉得太呛放弃了,顺带还嫌弃了一番抽烟自杀的方式死得不够快。

“嗯。”织田作点着了烟,把打火机放回原处。他深吸了一口,将烟夹在两指间。

织田作忽然停下,晴也跟着站住。栏杆从这条小巷的墙面上蜿蜒着伸到另一面墙上,正午阳光炽烈,小巷中照出条条扭曲的黑影。稀薄的白烟从他指间的烟头上升,消融在过分明亮的阳光里。织田作看着前方,褐色的眸空洞得让人心悸。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又开口说话,声音厚重,有些沙哑。不像是悲伤,似乎只是叙述事实,但声音里带了一丝颤动:“我以前杀过很多人。”

他侧过头,看向晴,明亮的日光反射进刚刚空洞的褐眸里,立刻显得真实而生动起来。

他动动嘴角,不知是不是想笑,但还是没有成功。

织田作将还有长长一截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将它碾进泥土里:“我准备戒了。”

他将双手插进口袋,继续向前走去。



-----------------------------------------------------------------------------------------

字数已经脱离了我的控制。章节规划大概约等于没有了。一写对话就开始兴奋起来。

我该花时间去复习一下《黑暗时代》,但是一直没空来的。可再这么下去我早晚要写出bug(你现在也不见得多严谨好吗)

其实说是bg,全文还是以太宰为角色中心的,晴的性格我一直在努力抓,可是真的难写。(因为前面很多部分写的太挣扎有点乱了)

因为对织田作这个角色很感慨,他戏份也不少。原作小说是织田作的第一人称视角来写全文,等我二刷完小说再去仔细研究他的性格吧。

评论(6)

热度(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