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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真美。

【10】梦醒(太宰BG,黑时ver.)

是我想写这整个故事的起源,也是最喜欢的两个部分之一。

因为太想写好表达好这个部分了,写得非常困难缓慢,不知能否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和感情。终于写出来了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参照是原作外传小说2,而不是动画版,两者是有区别的。

动画版里这里的环境背景应该是夕阳,可我看原作的时候一直觉得应该是阴天,且小说在这段结束后说下了雨,所以改成了文中这样。

第一次看到这段剧情的时候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与原作相同的台词和相似的描写。



10.

“为什么织田作会受到狙击?”

太宰在巷道内快速穿梭,刚挂掉与部下联系的电话,跟在他身边的晴急忙问道。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太宰说着皱了皱眉,“不过大概跟织田作从首领那里接到的任务有关。”

“首领?”晴吃了一惊,“织田作平时那么低调……他现在怎么样?”

“他没事,别太担心。”这时太宰的神色倒显得有些轻松了,“能避开‘天衣无缝’击中织田作的狙击手,怕是还没出生呢。就算是世界顶级的暗杀者,能对他造成的威胁也非常有限——”

“因为他就是最顶级的。”

 

织田作一边奔跑着一边抬起头看了看阴沉下来的天色,他记得昨天的天气预报说要下雨。

他想起那些住在餐馆楼上的孩子们,他们一定会嫌无法出门玩耍的雨天太沉闷了吧。今天他本应和晴一起去看他们。但是没关系,明天还可以去。

他用手中的枪柄轻压自己的胸口,这里和额头刚才本该被子弹贯穿——假如他没有预知未来的异能。

刚刚经历的死亡预感真实而清晰,是很久不曾体会过的悚然感觉。

织田作握紧了手中的枪。

他已决定不再杀人,但他还没有忘记应如何战斗。

 

与太宰会合的部下有四名,比晴想象中的要少。四个黑西装黑墨镜手持枪械的男人恭敬地向太宰致礼后,静默地站在原地等候命令。

晴跟在太宰身后,表情平静,努力做出一副敬业的黑手党的模样。太宰像是随意地指指她,简单介绍说“这是我的助理”。

不知道是因为晴披着的外套下的衣服,还是少女不够冷厉的神气,又或者是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位干部大人有助理——虽然隔着墨镜,晴还是能感受到一两束投在她身上的意味莫名的视线。

太宰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他的作战计划,目标地点在哪里,什么时候可以射击。

“等会儿你不用开枪。”太宰布置完,侧过身对晴说,“跟在我旁边,害怕就别看,知道吗?”

没想到太宰会当着部下的面对她“特殊关照”,而且总觉得这句吩咐哪里怪怪的。晴怔了一下,拿出自己军训的功底,站直身体,目视前方,就差再敬个礼:“了解!”

太宰“噗”地笑了一声,伸出手揉揉晴的头顶,温柔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宠溺:“乖。”

晴强行控制住自己想要与太宰拉开距离的欲望。

她用眼角余光瞄向太宰的部下,刚刚还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已经完全移开了,四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满脸都是“大人看上的女人我们不敢觊觎”的正直神情。

虽然觉得这种误解可能是她此时此刻最好的伪装,但晴心里仍旧五味杂陈。

太宰顺手帮她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光明正大地又占了一波便宜后才笑着收回手。

看在织田作的份上……晴深吸了口气,平复下心情,伸手轻触确认腰间的枪支。

现在最重要的是织田作的事。

 

枪声在狭小的后巷回响。

步步紧逼的两个袭击者并不好应付。他们一个是狙击手,一个是观测手,配合默契。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与普通的小混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死亡预感的影像频繁在织田作眼前闪过,真实与幻象在他眼前反复快速交替。

织田作看到了一个机会,其中一位袭击者被他扫到脚踝而失去平衡。他扔掉了腋下夹着的金库,多年来养成的、身体无法忘却的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拔出了另一支枪。他一直是个双枪手。

瞄准根本不需要时间,他的子弹只要射出就一定能命中目标。如同预言,如同命运。

他可以立刻让他们的意识、灵魂与生命和世界彻底告别,只要他想——

“那就由你来写。”

电光石火间他又想起这句话,想起讲这话的男人,想起那本未完成的小说。

织田作的手指稳稳地停留在扳机上。

下一刻,他的眼前又出现了影像。

“织田作!”

太宰大喊,织田作扑向地面。闪光在巷中炸裂,黑手党进入巷中向内倾入子弹,无处可避、反应不及的袭击者被弹雨击中,发出短促惨叫,将血烟连同尸体狠狠撞在墙上。

是他见过无数次的场面。

织田作收好枪,拾起刚刚扔开的金库。心里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一样。

如果结局如此,是否一切就和以前没有区别?

“你可真是让人头痛啊织田作。”他听到有人像是叹了口气。太宰站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明明有着能够轻松解决他们的实力。”

织田作握着太宰的手站起身,他刚想再就袭击者的问题说些什么,却被站在太宰身边的少女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露出清晰可见的惊愕来:“晴……”

“抱歉。”晴看着安然无恙的织田作,终于松了口气,“我听说了安吾先生的事后实在非常担心……”

织田作对晴的了解并不比太宰少多少,他像是还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只是目光扫过身后的惨状和几个黑手党,将所有不安和担忧汇成一句话:“没关系吗?”

晴摇摇头,向织田作露出她此时所能展现的最灿烂的笑容:“比起那个,织田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太宰走到袭击者的尸体边,弯腰拿起其中一人戴在腰间的手枪,将它展示给晴和织田作看:“就是这个啦,被称为‘灰色幽灵’的欧洲旧式手枪,早就被时代淘汰的老古董。不过作为证明身份的徽章的话,实用性也就不那么必要了。”

太宰向织田作分享了一下他目前所收集到的情报,然后询问织田作:“那么,你为什么会在安吾的住所处被袭击?”

安吾的住所处?这晴还是第一次听说。

“大概是因为这个。”织田作托起夹在腋下的小金库,“我在安吾的房间里找到的,可惜上着锁。”

“只是这样的话倒简单。给我吧。”太宰看了看四周,捡起一枚废弃的回形针,然后从织田作手中接过金库。他将回形针插入锁孔,轻轻扭动,开锁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有没有钥匙对太宰来说大概没什么区别。晴回忆了一下,颇有些细思恐极,觉得让太宰知道自己的住址就是个错误。

“那么,我看看——”

太宰打开金库。

 

安静地躺在金库里的,是一把灰色的旧式手枪。

 

在那看不见的、重要的事物之上,裂纹蔓延。

“为什么?”织田作脱口而出,“太宰你说……这是‘徽章’。”

晴看向太宰,他沉默地看着那支手枪。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太宰说,“只凭一把枪还不能证明……情报不够。但是……”

太宰又默了一会儿,合上金库:“昨天,在酒吧里,安吾说他刚从东京出差回来。”

“这有什么问题吗?”

太宰抬起头,眼神冰冷而平静。

“那是谎言。”

 

明明才刚入秋,天气却冷得这么不像话。

心脏缓慢地、沉重地跳动着,或许是血液流转得太慢了,晴觉得指尖发冷。她握紧双手,却仍觉得有东西无法挽留地从指缝间流逝消去。她听到风声,呼吸声,心跳声,其他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啊,对了。她忽然想到,今天要下雨啊。

 

 

“现在的状况很麻烦,你要小心……我们负责善后,安吾就拜托你了。”太宰对织田作说。织田作点头,与太宰交换视线。

晴看到太宰要向小巷后方走去,正想跟上,却在此时看到——

刚刚倒在地上的两名袭击者之一已经起身。

 

“太宰!”晴和织田作的叫喊重叠,织田作与狙击手几乎同时举枪。

袭击者伤得很重,有一半的身体靠在墙上,已无法凭自己的力气站立。但太宰离他实在太近了。枪口已经对准,就算此时能将袭击者一击毙命,他所受到的冲击还是可能触动扳机。没人敢轻举妄动。

“真是惊人的意志力呢。”太宰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中了那么多枪还站得起来。”

“太宰,你别动,我会想办法。”织田作压低声音,太宰却像没听到似的。

怎么办?晴也快速思考着。瞬移的异能对太宰无效,不能带着他移动;袭击者靠着墙,无法移动到他背后;要论枪法她也绝对不如织田作。只能先稳住袭击者……

“你们的组织叫‘Mimic’,对吧?”太宰对袭击者说,微笑起来,“我不期待你的回答。其实啊,我对你们感到敬畏。以往从来没有这样正面攻击港口黑手党的组织。也从来没有人成功地把这么充满杀意的枪口,举在我的眼前。”

 

 

太宰向袭击者走去,神情轻松而愉快。

 

 

她忽然感到一直藏在心里的某根紧绷的弦被拉紧,再拉紧。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整颗心脏,在绞动中疼痛起来。

“太宰,不要!”织田作压低声音制止。

她也应该这么做的。她试着张口,却觉得连喉咙也被什么东西给勒住。

 

“希望你也能看见我眼中的感激之情。”太宰继续向持枪者靠近。

她觉得说不出话,所有想要制止的言语全部无力地在身体里反射回响,却无法吐露半分。

 

“你应该瞄准心脏或头部,我推荐头部。”太宰用手指轻轻敲打自己的额头,“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

“不过你做得到,你是狙击手啊。”

不要……晴挪动唇瓣,声音低得她自己都无法听见。

 

他停了下来,向狙击手张开双臂,像是要欢迎他那样。

“好了,开枪吧,这个距离是不会失手的。”太宰露出了平静的笑容,“不管开不开枪,你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最后就试着埋葬敌方的干部吧。”

不要。

“太宰!”身边织田作大喊,晴却觉得这声音好像离她很远。

 

“拜托,带我一起去。”

太宰看着狙击手,明明在笑,却又像是要哭了。

“让我从这个氧化世界的梦里醒来。”

像是从思维到心底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震颤着,将回声合成呐喊。

“快啊、快啊、快啊!”

“太宰!”

 

 

晴的喊声与两声枪响交织在一起。

狙击手的手臂被击穿,子弹的冲力荡开他的手臂。

在极近距离下被子弹击中额头的太宰因冲击而大幅度后仰。

她觉得心跳都停了。

 

太宰的部下们立刻向袭击者射击,溅出的鲜血涂满墙面。这次不会再有意外。

上半身后仰的太宰向后退了两三步,倏然在原地停下。

“……真遗憾。”上半身依然后仰的太宰说道,“我又没死成。”

 

太宰直起身子。他的头部侧面,右耳上方,子弹擦过的地方,皮肤被刮破流血。他笑着转过身来:“抱歉让你们吃惊了。我的演技很逼真吧?”

织田作沉默地看向他的伤口。

“我知道他会打偏的,从一开始就知道。”太宰说,“因为……”

 

“啪!”

 

晴打了他一巴掌。

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个举动,太宰也有些懵了。脸上被打的地方像灼烧一样的发热疼痛,对方明显用了不小的力气。

“你就那么想死吗?”

 

太宰转过头,看向晴。她死死地盯着他,金色的眼眸被他身上的黑色和阴沉的天空所映暗。他第一次看见晴这样的眼神,愤怒的、悲伤的,痛苦的、窒息的。

她睁着眼睛,眨都不眨,泪水从眼眶滚落,划过脸颊,坠入尘土。

太宰从没有见她哭过。

“那么想死的话,就去死啊!”她的声音颤抖着,怒意里染着哭腔,“安安静静的,在没人能看见的地方去死啊!”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她。

晴看着太宰,向后退。

“晴……”他向她靠近,伸出手像是想帮她擦掉眼泪。

但那伸出的手只抓住了那件黑色的外套。

刚刚还在那里的女孩已经消失了踪影,就像不曾出现过一样。

 

太宰松开手,黑西装掉在地上。

他慢慢地握紧了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声音低沉而压抑:“有时候我真讨厌……”

他没有说下去。太宰背对着织田作,所以织田作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太宰忽然转过身,夺过织田作手中的枪,扣下扳机,一气呵成。织田作提前预知到了,却没有阻止。

子弹擦过某一个部下的脖颈。

弹壳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内格外清晰。

“今天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明白吗?”太宰的语气和眼神都是冰冷的,毫不掩藏杀意,“否则,我想没人会在意干部处决几个部下。”

 

在确认自己已经成功震慑到这几个黑手党之后,太宰敛去刚才的神情,将枪放在织田作手上,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织田作也当做都没看到吧。”他轻声说,声音和神情里都是疲惫,“抱歉,我已经打破了你的规矩……今天不会再当着你的面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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