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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心随性

【11】梦醒(太宰BG,黑时ver.)

最喜欢的部分之二,可是写出来感觉跟想的不太一样……可能日后会改吧

太宰视角真爽(虽然只写了一半)

感情戏真开心(可是写着写着紧张起表现力来就不那么开心了)


11.

后来下了雨。

太宰继续收集着相关情报,布置好需要的陷阱。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也不过刚刚入夜。当大脑从必须忙碌的事情中脱身出来,熟悉的空虚感又占据了身心。往常他会选择去酒吧舞厅之类的地方寻一场艳遇,以他的容貌谈吐,少有失败的时候。但他今天没有这样的心情。

而就算去那个常去的酒吧,今天也不会有谁在。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回家。

太宰搬家的频率不稳定,有时候半年三次,有时候一年也不搬一次。但较普通人而言,这已经是太过频繁了。

晴曾问过他,既然如此怎么不干脆去住酒店?当时瞎扯了什么理由他早给忘了。但他在这件事上确实还是有些在意。

太宰不喜欢酒店的房间,那里一定有很多人来来去去地住过,进进出出总要和一些烦人的家伙碰面,并不得不为此敷衍两句。他搬家再频繁,对他称之为“家”的地方再没有归属感,那却还是他的领地,一个没有他的允许别人不能进入的地方。

他的屋子确实有黑手党的专人打扫,但晴不知道的是太宰很少会让他们来,除非是发生他炸了厨房那样的特殊状况。

 

太宰把那件黑色的西装长外套扔在洗漱台前。晴不止一次地吐槽过他这毫无任何实用性的外套,太宰总回答说不觉得这样很帅吗。虽然确实有这么点原因,但至今仍留着,还是因为那外套是森鸥外送他的。那男人算得他的半个老师,就算太宰对他实在喜欢不起来,表面上该演的戏仍旧要演全。

他走进客厅,没有开灯,四周都是暗的。窗帘拉开,没有像是晴来拜访这样的特殊情况,要有人想监视,理不理会完全看他心情。外头的灯光透过窗玻璃照进来,将附近的物品映得能勉强看清模样。

客厅沙发上扔着两三本书。太宰拿起一本,标题是《遇到危险时该如何自救》。晴送过他两本这类型的书,他偶尔有兴趣就翻翻,虽然彼此都觉得太宰不会真把内容放心上。

晴送他的书的类型都挺奇怪,有童话书、漫画书、青少年心理健康辅导手册。太宰问晴,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晴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这人一看就缺乏童年乐趣想帮帮你。织田作受到晴的感染,在送礼的选择上也向这条道路一去不复返,于是太宰又多了一些推理和爱情小说。

安吾呢?安吾选择不与他们同流合污,毅然送了太宰《世界经济学发展史》。太宰觉得这个性质比另外两个更加严重。

太宰回赠他们的书目也非常客气,比如给晴的《淑女是怎样炼成的》,给织田作的恐怖小说,给安吾的《经济社会的失落》。

有些书他们未必真看,但就书的类型和标题展开的话题通常十分愉快。比如晴当时拿过那本淑女指南就笑着拍在了太宰头上。

除书之外,他们还互相送过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比如晴参考她的男同学喜欢的款式,在太宰生日时送了他只游戏机;织田作送的盆栽,也是好养,至今还活在他家阳台上;安吾送的钢笔,他在这方面的品味太宰一向赞同。

太宰送过晴裙子,并且在对方怀疑的目光下坚持自己真的是目测尺码;送过织田作儿童玩具,因为钢笔这类的主意还是交给安吾,太宰就送了些给孩子们的东西;送过安吾闹钟,那种一旦叫起来就让人想进入永眠的铃声,安吾用过一次就不敢再动。

他搬过很多次家,但总有几个箱子里装的东西固定不变,其中就包含了这些礼物。

 

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屏幕在一片黑暗里发光。太宰放下书,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后愣了愣。他走到窗边,接通电话。雨声在电话两端都清晰地响着。

“工作完成了吗?”晴先开口说话,语气平静得像漫不经心,声音有些哑,“你在哪儿?”

“嗯……都搞定了。我现在在家。”

“是吗……那就好。脸没事吧?”

“已经冷敷过了,贴了纱布挡着……啊,真的没什么,这连轻伤都算不上。”

“也是。”晴说,“从来没扇过别人耳光,可能下手太没分寸了,以后或许会有长进的。”

“这种事就不用以后了吧……”太宰无奈道。

对面一时又没了声响。

“……你还在生气吗?”太宰说得有些犹豫,带点小心翼翼,“抱歉。”

“没有。”晴淡淡地答道,“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该说抱歉的是我,自作主张跟着你去工作现场,任性地发了脾气,最后还要你善后……希望没有造成太大麻烦,很抱歉。”

“让那几个人闭嘴倒是很简单。只是……总觉得晴现在不发火反而更可怕。”太宰苦笑。

“我也没什么发火的理由。”晴说,“太宰很聪明。要问理由的话,你一定能给我无数个在那个情况下采取这样举动的合理理由。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可你还是觉得生气。”太宰说,“不是吗?”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晴像是呼了口气:“啊……大概是觉得自己特别弱小和无能为力,所以恼羞成怒吧。没忍住把气撒在你身上,对……”

“别道歉了。”太宰打断她。

外面的雨稳定地下着,像是永远不会小下去那样。雨敲打在玻璃、屋檐、地面的声音,在话筒的两边重合。沉默很久,久到太宰几乎以为对方断掉了通话。

“你晚上有空吗?”晴问他,“可不可以出来聊聊?”

 

高二的时候,晴换了一份兼职。虽然一样是在书店打工,但那是家更小的私人书店,生意并不忙,需要的人手和工作时间也比之前的少。店长是位四十几岁的女性,开书店大半是因为个人兴趣,这从那装饰得像咖啡厅的格局环境可见一二。这样的书店当然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比如现在它就已经关门了。与其相邻的是一家古董店和花店,现在只有那家花店还亮着灯。

太宰到书店门口时,晴已经等在那里。她披着褐色的长发,穿着薄毛衣和外套短裙,皮鞋里套着双长筒袜。她靠在店门边看着天空,带来的折叠伞湿淋淋地靠在脚边。这不像是她半夜出门会做出的打扮,谨慎起见,这时她一般会尽力穿得不起眼。

“哦,来啦。”晴注意到了他,向他摆摆手。他应了声,走到她身边收起伞,然后把伞靠在门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太宰觉得晴看到他后眼神亮了点。

“久等……了?”太宰看着晴气定神闲的样子。

“还好啦,毕竟瞬移怎么也比你走过来快。虽然你家离这儿也不远。”晴拍拍身边的门,示意他也靠在那儿,“我知道你明天还有工作,不会占太多时间。”

太宰也靠到门上,侧过头:“怎么忽然想出来聊?”

“也没什么。就是经历过下午那一出后,很想当面确认一下本人是不是还活蹦乱跳的。”晴上下打量了一下太宰,“看来,除了添了点新伤,没什么后遗症呢。”

“……抱歉。”太宰抓了抓头,“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那么生气……”

“是呢。”晴说,“一般来说不至于的,还是当面见过你跳河、上吊、各种花式作死手段的我。”

太宰对于后半句话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

“虽然不是什么好事,总之是被逼适应了。”晴将视线从太宰身上移开,仰起头看向从天坠落的雨点,“——那种对待自己的生命像是开玩笑一样的态度。”

“正因为太适应了,所以把那些行为本身也都归为玩笑了。所以我这才想起来‘你是认真的’啊。”晴耸肩,“不过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没有怪你的意思。”

太宰沉默。

他靠着身后的落地玻璃窗,后头店内的装设他也熟悉。临着窗边放着用来装饰的花花草草。它们也是有生命的,但是那生命力太过微弱,无法在这个暗淡的雨夜,透过一层冰凉的玻璃给他任何热度。兴许是因为才刚刚靠上,反而冷得像是冬夜的河水。

晴看着太宰,过了好一会儿,像是放松下来,无奈地叹气:“果然,太宰很紧张。”

太宰愣了愣。

“我今天确实很生气,但不全是因为你。倒不如说,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我自己。”晴的语气和缓,甚至因为放松而显得调子上扬,“哭过气过,冷静下来想过,就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反而觉得轻松了。”

“太宰你问过我很多次,‘讨厌你吗’。一开始我还觉得有点烦,觉得你在这点上像个小孩子似的。我以为只要我多回答你几次‘不讨厌啊’,你就会慢慢相信这件事了,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没有呢。”

晴转动眸子,与太宰对视,金色的眼瞳里温柔地装着他的影子。

“我认识的你,我接受的你,是完完全全的你,就算是消极的这一面也一样。我是知道了这些,还说‘不讨厌你’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一两件事就改变呢。”

“而且啊——其实,”她拉长音调,闭上眼笑起来,“我很高兴能认识太宰。这是真心话哦。”

 

“我回家后想了很多事情。”她像是讲故事那样叙述,“想了很多认识你以后我遇见的人和事。意外的,大都是愉快的回忆。”

“比如,偶尔一起逛街很有趣。虽然你跟柜台小姐姐搭话的时候真想当做不认识你。”

“和你们在酒吧里聊天也很愉快。感觉对所处的环境更了解,也更有安全感了。一些梗我也有拿去和同学玩。顺便一提,你的有些冷笑话真是有够冷的,虽然织田作完全好不到哪里去。”

“之前约你去庙会的时候,你因为任务来得很晚,还是现在的这种打扮。虽然没有玩尽兴,但是难得有那种安安静静坐在河边,还有人陪着聊天的机会。而且从喧闹里脱离出来,远远去看的景色很特别。”

“啊——还有那个,当然是肯定要讲的。关于你溜进我们学校还穿着我们校服的事,可祸害了我好几个礼拜。你对自己的脸如何应该是有自觉的吧?知道被学妹、同级生、学姐询问你的联系方式,是多么糟糕的体验吗?不过那时候我可真是吓了一跳,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右眼没事。”

“那个时候,我还有想过啊。”她说,“‘太宰要是个普通高中生的话,会不会好一点呢?’”

“……‘太宰那么聪明,想做什么,选择走什么样的路,都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吧。’”

晴忽然安静下来,停下自己的单方面讲述。

“为什么要加入黑手党呢,太宰?”

 

路边的街灯在发光。在云层盖满天空的夜里,充当了月亮的角色,散着同月色一样清冷的光。

太宰看着晴,鸢色的眼眸中亮着路灯的冷光,把暖色瞳的温度降到一个不高不低的点。灯光映在他遮着右眼的白色绷带上,划过他的领口,为他一身黑色镀上银色的轮廓。

“因为……”他说,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平静里带着某种放弃般的疲倦,“我期待会发生什么事。”

“我期待,在充斥着暴力、死亡、本能、欲望的黑手党里,能通过近距离观察人类的本质……”

“找到某种活下去的理由。”

 

雨声铺天盖地填满所有空寂。

 

“我不讨厌太宰。”

很突然地,晴这么说。她从靠着的门上直起身,然后转身。

“我不讨厌你。”

她微笑起来,眼中光芒流动,像是路边灯盏的碎光和雨中水汽在其中氤氲闪烁。她向他走近,然后停下。

“我喜欢你。”

晴按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脚踮起一点点高度,然后——

吻上了太宰的唇。

太宰的眼中闪过错愕。

她的声音像是压着的,交缠在气音里,轻飘但又那么清晰。一字一句,认真而沉重。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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